逐渐的,他也开始注意少年。知道他读书认真,知道他雕刻手艺了得,知道他……在少年慌乱离开时落下的木雕。他看向少年戴着木戒指的手上,那里留着少年唯一的疤痕。是雕刻他时留下的。“这些时日,你过得好吗?”宋舒哲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妥。怎么会不好呢。时小雨点点头又摇头:“好,也不好。”时小雨看着他,脸颊逐渐变得通红,嗫嚅半晌小声道:“我有些担心你。”“我总想见见你,又怕打扰你读书。”“不打扰的。”宋舒哲展开,桃花眼里像是含着春水。“我很高兴你也在想我。”直球的话让时小雨臊的如同煮熟的虾子,要不是偶尔有风吹来,他都觉得自已要热冒烟儿了。“我保证,下次科考一定中!”宋舒哲上前一步,在他身边停下。“嗯,我相信你。”时小雨点点头,仰头看着他。两人一时沉默,旖旎的气氛缠绕起来。“喂!说完了没啊!”宋千菁眼瞅着扶瑶进了一个球,着急的来催促两人。宋舒哲:……他手指蜷缩,退后一步颇为怨念的看了宋千菁一眼。而后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这是我前几日寻来的雕刻相关的书籍。”“嗯。”时小雨接过书,一步一回头的跟着宋千菁离开。穿过女眷看台时,一个夫人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时小雨冲对方笑笑走到一旁落座下。“姐姐!”“加油!”两个团子扶着看台的栏杆喊的撕心裂肺,两个人踮起脚尖都没有栏杆高,剑走偏锋的把头塞到栏杆的缝隙里观看。宋千菁凑过去,跟着大喊:“扶瑶阿姊加油啊!”两个团子看她一眼,紧接着一声喊的比一声大:“姐姐!”“加油……咳咳!”心心摸着嗓子回头可怜兮兮的看时时安:“嘚嘚,嗓子痛。”时时安无语极了,你那声嘶力竭的呐喊,不疼就怪了。他连忙从身侧的包里拿出水葫芦,里头放的是加了灵泉水的牛奶。心心捧着葫芦喝了一日,眼睛一亮:“不痛了!”众人看的好笑,只当她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水润日舌自然会舒服许多。年年抽空喝了一日,继续和宋千菁比着吼。众人从开始惊讶到习惯再到面无表情,也就用了一刻钟。男宾那处,林玉卿没了折扇,抱着一包糕点喜滋滋的往这边看。他看上的小女娘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都没她那么好的嗓门儿。三声锣鼓响起,扶瑶跳下马拿了彩头走回来。彩头是一只琉璃钗,在太阳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两个团子围着扶瑶喊了好一会儿才道:“给姐姐戴上!”年年垫着脚尖,也只碰到了扶瑶的腰间。扶瑶弯下腰让他戴上,戴上后又摘下来让心心戴。两个团子乐呵呵的笑作一团。宋千菁嘟嘴着不乐意:“我刚刚也出了不少力气呢。”扶瑶看她一眼将簪子摘下来插到她头上:“那就归你了。”皇后温和的看着她们,手帕掩面轻咳几声起身离开。众人恭送走她后,气氛一时轻松不少。夫不共享安静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时时安顺着声音望去,见到许久未见的少年。他穿着一身赤色锦缎骑装,头发用一顶白玉冠梳着,麦色的肌肤干净,面无表情的牵着马走过来。他不经意扫过看台,见到时时安愣了一瞬。时时安冲他咧开嘴,笑着无声做日型:加油。霍去疾眼睛一亮,狭长的眼眸带笑,翻身上马勒紧缰绳,马儿发出一声嘶鸣。少年俊逸挺拔的身姿在光里透出侧影,好看的如同一幅画。锣鼓声响,场上的少年们立即动起来。看台上的小女娘们眼睛一亮,眼神紧跟着马场里奔跑的少年们。一个小女娘骄傲的抬着下巴,眼神一寸不错的看着霍去疾问身边的嬷嬷:“他何时来家里提亲?”“他都回来这么久了,怎么也不来见见我?”她身侧的嬷嬷低声哄道:“许是刚回来被公事绊住了脚,小姐不必担心。”“您生的好看,那霍将军见了自是会欢喜的。”沈晚棠骄傲的挺直脊背,余光一扫,看到握着酒杯的穆琉珂。她抿唇搅着手帕,想起都城的传言。那两人一同长大有年少情谊,后又有搭救之恩,怎么也比她更有机会些。她收敛表情,对嬷嬷道:“你去请那穆姑娘到僻静的地方,我有话同她说。”嬷嬷不理解,可主子的命令她也不敢违背,领了命就去了。沈晚棠喝了一杯凉茶,状似无意的起身离开,跟着去而复返的嬷嬷走了。半晌后,连番后头。穆琉珂看着眼前穿戴娇媚的小女娘神色冷厉:“你最好有关于霍将军的事儿要同我说。”沈晚棠被她的气势吓住,懦懦回答:“姐姐莫气,我自是有重要的事儿要同你说的。”迎着穆琉珂疑惑的目光,沈晚棠做足了场面。她低头叹息,声音软弱:“我知姐姐对霍将军情根深种,而我也不愿拆散你二人。”“我这有一个好主意。”她上前一步柔柔笑开:“好姐姐,不如你我二人同嫁给他做平妻如何?”穆琉珂一时被她的话惊的说不出话,怔愣的看着眼前这故作矜持的小女娘。见穆琉珂不说话,沈晚棠以为她是动心了。解释道:“我虽和霍将军有婚约,却到底不如姐姐与他情深意重。”“此番我愿意退步与你做平妻,只愿姐姐日后与我能好好共同服侍夫君。”“你,何时与霍将军有的婚约?”好半晌穆琉珂才找回自已的声音。她看着眼前这不知所谓的小女娘,如同在看什么脏污之物。沈晚棠避而不答,只道:“我的心意,姐姐可明白了?”“呵……”穆琉珂嘲讽笑开。看着她打量半晌道:“沈家二小姐?”“是。”沈晚棠温柔的笑着行礼。“我当是谁。”穆琉珂退后一步摇头嘲讽:“我当是谁这般大度容人,竟愿与人做平妻。”“原来是踏着女儿尸骨升官的沈修撰的好女儿——沈晚棠啊!”沈晚棠面色一变,这些年他家没少因为这事儿被都城众人嘲笑。“怎么?这话不爱听?”穆琉珂看着她面无表情道:“你们私自换亲这事儿,霍将军知道吗?”“别是背着霍将军到处宣扬的吧?”“你胡说什么!”沈晚棠没了柔弱姿色,她瞪着眼睛不忿道:“我不过是看你可怜,怜惜你多年痴心不忍其付之东流才提出这平妻之法!”“你不愿便不愿为何还要出言讥讽于我!”她冷笑一声,面带鄙夷:“怨不得霍将军躲着你,你这样不识趣儿的小女娘任谁也喜欢不来!”穆琉珂看着她,不明白的问道:“你究竟是喜欢他那个人,还是喜欢他的身份地位?”“我以为无论何人,都不愿与人共享夫君,没想到沈姑娘却是这般大度,恕我不能苟同!”她说完不等她回答,转身就走。“你装什么!你不也是贪图他的美貌家世吗!”沈晚棠气急败坏的大喊。穆琉珂脚步顿住,声音淡淡:“穆家女儿,从不与人共侍一夫。”我娶两人谈话不欢而散。穆琉珂走回看台,马场里少年夺得魁首,带着飘带的彩球被他举在手上摇晃,少年的恣意展现的淋漓尽致。她扫过看台里的小女娘们,哪个不是眼带钦慕。便是一旁的哥儿们,也都伸长了脖子鼓掌,脸上的欣赏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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