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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牺牲（第1页）

让人意外又不意外，肾上激素飙升的时候总是以自保为第一要务，如果不是靠着一次一次牺牲其他人，他也未必能活到现在。

在社会上不缺少自私的人，难听点是冷漠，好听一点是擅长明哲保身。旁观尚且只能让人诟病，如果以害命为前提，这就是一场谋杀。

想在末世里只唱唱跳跳还是挺难的，在这个偶像直播平台里，学会在镜头里优雅的打打杀杀才是重中之重。

把脑里的漫画抽出来贴在直播间一侧。

唐星云在心里征求了一下紫涵的意见，长乐作为氛围组为直播间选了一首音游曲。

伴着节奏鼓点，唐星云露出雪白的牙齿，举起了没有强化的五三。

五三敲脸的声音清脆悦耳，击打声和音乐融为一体。

【这是什么？节奏医生吗？】

【其实这是一种物理治疗方案，你看，患者一会就自己睁眼了】

【只对准脸也太搞了，别让我看这个恶毒大叔啊口牙】

【我去太初生了，主播别用书奖励他】

赵鑫磊默默地看了一会，把视线移到孙胜野身上，他俩眼神交流半天，可惜完全是鸡同鸭讲。

祁晓雪呆滞了一会，放弃理解继续啃面包。

三分钟的歌效果挺好，把昏迷的人硬生生打醒了，唐星云立刻停手，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幽幽出声：

“老师，开门啊。”

嘈杂的喊声同拍门声一起被抛之脑后，。

鼻涕混着眼泪横流，中年人顶着打肿的脸狼狈地后退，疯狂地大喊，看着比丧尸还像怪物。

“别靠近我！别靠近我！”

他那呜咽和凄厉的哭喊震得人耳朵疼，在面对与他同样绝望哭嚎的一群学生，他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唐星云的举动不能算正义的审判，她分亲疏远近，与世间绝大多数普通人一样，一群并不熟识的学生的死让她惋惜，但它带来的愤怒本不足以压过她的理智，不过，既然他捡起来了自己硬币，她合该把方才没付诸实践的正当防卫送给他。

你说被害终止后追加惩罚不算正当防卫？她只是出招延迟了，再说估计也不会有人特意查监控证实这件事了。

眼前这个可是送葬了一屋子人的恶魔，那些学生全都十八九岁……他们本有逃走的可能，这个家伙却堵死了唯一的出路。

这样的人每走一步都要以他人的利益为祭品，不如在这里杀了他。

脑子里针刺的疼痛一闪而过，唐星云猛地从某种梦魇里清醒过来，血肉的塑造带来的疼痛已经麻木，她迟钝地意识到，她的精神一样遭到了摧毁。

她的执念在分崩离析，酝酿出另一种疯狂。

强大带来无穷的杀欲。一个声音在耳边轻轻地诱哄着：

“没关系，杀了他，你总是会赢的，你已经强大到能轻易执掌别人的生死了，他是个罪人，而你是审判他的救世主。”

“凡事总有利弊，之前有句很出名的话叫——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她的一切力量都有代价，疼痛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借着湖中倒影，他们看见了少女的样子，她像平常一样面无表情，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但那紧攥的手心只要微微张开，眼前的男人就会被风搅碎。

她掌握力量的方式是不断实践，实践是进步最好的途径，在实践中调整，让她把能力训得像宠物一样服帖。

魔女一直静静地注视着她，金色的眼睛看不出多少情绪，只显得比往日更加严肃。

“天真的孩子总以为得到力量自己就能主宰命运，但力量其实只是成为一枚棋子的先决条件。成为棋子只是身在局中，甚至没有左右战局的资格。”她自顾自地呢喃。

白发小姑娘皱起眉，粉色的眼眸无需透过镜片就能清晰地看见唐星云攥得发白的骨节。

她也许痛恨这个吃人的人渣，但她并不希望自己被愤怒支配，杀了这个家伙。

一旦向这种欲望低头一次，就会在日后同意一次又一次。

跟唐星云相处的久了就很容易发现，她在一些小事上也从未掩饰过自己的偏执，陌莉更愿意把那个称之为原则。

唐星云对界限与规则的恪守并不源于恐惧或是敬畏，而是她认为自己需要某种规则约束。

她对被强迫做出的选择从不妥协。她会表现出发自内心的嫌恶与痛恨。

谁也不喜欢有意识的被人支配的感觉，但如果不能抵抗，大多数人会选择低头，而她很有可能成为那极少部分人。

成年人会失笑地摇头说只有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小年轻才会反抗，只有吃够了教训才知道撞了南墙就该回头。对唐星云来说，教训是吃不够的，她只把那些当成经验，一遍又一遍地刷boss，直到游戏结束。

这是天真，是鲁莽，是愚蠢，但陌莉总是觉得她是自己见过最帅的人。

她也是因为不想向先天疾病这种被称为命运的东西低头，才会努力挣扎让自己走向更好的方向。她也会妥协，会痛苦，会逃避，躲进父母的怀抱，等着第二天再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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