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虹孤零零地站在正中,这才发觉原来房间少了中间放茶具的桌子,空得有些吓人。
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一瞬间有种天旋地转地感觉,她踉跄了一下,站稳后朝着卧床方向扭头,自嘲式地笑了笑。
还没有迈开步子,忽然地‐‐
被人从身后抱住,悄无声息的。
燕虹身子紧了一下,又慢慢放松,这时那熟悉香味才萦绕鼻息,她没有说话,忍了好久的情绪,还是在来人的第一句话里就红了眼睛。
&ldo;虹儿,我走了,又、回来了。&rdo;
燕虹转过了身,在黑暗的房里借着一点点的月光,看着那双明亮的眸子,那双眸子闪烁着,小心翼翼的,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只有她。
她没有责怪她,也没有再赶她走,只是抬起手环住了她的脖子,之后将头深深埋入了她怀里,在透着凉风肩窝,闭上了眼睛。
倏尔响起了低声的抽泣。
湿了来人的衣。
&ldo;瓶儿,师父,师叔、死了、魂飞、魄散,修受伤了、师兄倒、了,好多师弟师妹都死了,我不知道、怎么办,巫妖却又打了进来……&rdo;
金瓶儿的心缩成了一团,她抽噎着断断续续说着焚香发生的事,即使这些她都知道,即使她知道她都知道,她还是一股脑地说着。
像个、孩子。
金瓶儿昂着头,好不容易平稳着呼吸,却只是抬手抱着她,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发,咽下了&lso;虹儿,不要再赶我走了。&rso;这句话。
渐渐地,她的哭声轻了,发出呜咽一样的低喃:&ldo;师父、师叔,师叔、师……&rdo;人,已然在睡梦中。
金瓶儿这才敢狠狠收紧双臂,哑着声音,一声又一声却只重复地念着两个字:
&ldo;我在。&rdo;
&ldo;我在。&rdo;
&ldo;嗯。&rdo;燕虹最后抽噎了一声,之后再也听不见呜咽。
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在了床榻。
金瓶儿打横抱起了燕虹,走向了床边,轻轻放下,睡梦中的燕虹挂着泪痕,金瓶儿蹲在床边,看着睡着的她,抬手擦去泪痕。
月光洒在金瓶儿身上。
月光洒在燕虹的脸上。
金瓶儿凝视了许久,也躺上了床,什么都没有做,睡在外侧,将睡着的她整个挡在了阴影里,想要轻轻拍她,又收了回来,撑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燕虹,燕虹却自己缩到了她怀里,紧紧拉住她的衣襟,蜷缩着,松了眉头。
那一刻,不敢拍下的手掌轻轻拍着燕虹的腰间。
和着月光流泻的节奏。
月光成了朝阳,她们都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撑着头的手臂已经没有知觉了,那又怎么样?金瓶儿痴痴地看着燕虹。
&ldo;砰砰砰!&rdo;
叩门声打扰了她。
&ldo;谁!&rdo;强烈的杀意呼动了床帏,因为燕虹的扭动,急切地压了下去。
&ldo;虹师姐是我,小钟。&rdo;小钟神情慌张,也就没有察觉出任何不对来。
挥动袖子粉色薄雾让燕虹睡得更沉了一点,金瓶儿再度开口已经是燕虹的声音:&ldo;什么事?&rdo;
&ldo;青萝急报,萧逸才已经进入南疆境内!&rdo;
&ldo;萧逸才?怎么会是他来?&rdo;金瓶儿很诧异,听见小钟唤燕虹名字,又道:&ldo;来了多少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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