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则道:&ldo;十个就不必了,戴不了这么多,我就买三个。&rdo;
语毕,又拿起一个绘着髯虬老汉的面具,笑嘻嘻地递给林淮,&ldo;师妹,见你一路上愁眉苦脸的,跟个老头似的,我觉得这个比较适合你。&rdo;
林淮正出神呢,完全没注意刚才所发生的事,被沈宴一喊,才回过神来。抬眼便见一个面具塞在手里,看到图案的时愣了一下,转头又看到裴清脸上的面具,皱眉道:&ldo;我可以不要么。&rdo;
沈宴义正言辞道:&ldo;不行,既然咱们是一起的,我们都戴了,你怎么能不戴,快点戴上。&rdo;
林淮无奈之下,只好戴上面具,反正就戴一晚上,也没什么。
小贩望着三人的背影,口里喃喃道:&ldo;买东西不都得挑些好看的买么,头一次见净挑丑的买的主,真乃奇人。&rdo;
随后将手里银锭收进荷包,继续吆喝着,才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人走到他摊前,看衣着,似乎和刚才那行人是一起的,忙堆起笑,滔滔不绝地开始称赞他卖的这面具。
那人对小贩力荐的那些面具无甚反应,而是拿起一个尚未绘上图案的白色面具,遮住了脸,往前面走去。
小贩收下钱后,更是奇怪,今夜怎么老是碰到些怪人。
三人脸上戴着形态各异的面具,身上皆是穿着青衣,落入在旁人眼中,实在是古怪得很,都不敢和他们靠的太近,不自觉地便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来。
沈宴兴致勃勃地走在前面,东看看西看看,若是发现了什么好玩有趣的东西,又赶紧喊二人过来看,这一路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裴清和林淮正在站在一个卖拨浪鼓的小摊前,手里拿着两个拨浪鼓转啊转,又听见沈宴在前面呼喊,忙走了上去。
只见那小摊上排列着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面人,用竹棍穿着卖。捏面人的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眼里只有浑浊的白翳,看来是个瞎子。
沈宴奇道:&ldo;老人家,你双目不能视物,是如何捏出来这么多面人来。&rdo;
捏面人的老人呵呵一笑:&ldo;这位公子是外来的罢,这花朝城里无人不知我老张头的这门手艺,只需听一听你的声音,便能捏出个和你一模一样的面人来。&rdo;
沈宴脸上还戴着面具,即便真能捏出来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面人,断不可能连面具都捏得出来。
于是便道:&ldo;那您给我捏一个看看罢,是不是真的一模一样。&rdo;
老人拿起一块面团黏在竹棍上,飞速捏着,不消片刻,便捏出了个同沈宴一模一样的面人,不仅如此,脸上也戴着个女娇娥的面具。
一边递给沈宴一边问道:&ldo;公子且看看,我老张头捏得像不像哩。&rdo;
沈宴目瞪口呆:&ldo;像极了,老人家,您这门手艺可不得了。&rdo;
老人平日听这类称赞听得多了,此刻也不甚在意:&ldo;这捏面人的面团都是事前备好的,我掺了些蜂蜜进去,中间还搁了桂花糖。所以,我捏的面人不仅能看还能吃,不信公子可以尝尝看。&rdo;
沈宴有些为难:&ldo;这就算了吧,这么漂亮的面人,吃了多可惜。&rdo;
裴清将面具一拉,露出下颌,走到沈宴旁边:&ldo;没事,吃了再做一个不就行了。&rdo;然后微微一张口,咬掉了面人沈宴的脑袋。
沈宴大窘:&ldo;你怎可如此!&rdo;
裴清嚼了嚼,便道:&ldo;老人家,你这面人果真不赖,可否再做一个。&rdo;
老人倒也十分乐意,几下便又捏出了一个面人,不过这一次捏的是裴清。
沈宴不满道:&ldo;老人家,你捏出的怎么是她呢,明明该再捏一个我才对。&rdo;
&ldo;公子这就不懂啦,我老张头捏的面人,都不带重样的,已经捏了一次的,就不会再捏第二次啦。&rdo;老人解释道。
沈宴只得作罢,掏出银钱,递给老张头,拿着自己那没了脑袋面人走了。
&ldo;喂,沈宴,等等我嘛。&rdo;裴清跟上沈宴的步伐,将没了脑袋的面人沈宴夺了过来,又把手里的面人塞到他手里,&ldo;喏,我拿这个跟你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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