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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第1页）

他依旧闭着眼，却能看见自己身在长廊里，坐在张皮面长凳上，面前悬挂着一张油画。画面上并不是海滩，而是他没法概括的某种事物。

列维&iddot;卡拉泽抱臂站在油画下面，有点不耐烦地看着他。

奇怪的是，这不是现在的列维……他最后一次看到&ldo;列维&rdo;时，列维身上颇为狼狈，半长的头发也没扎好，而眼前这个列维不是这样的。

他的衣服十分整洁，像是还没进入&ldo;不协之门&rdo;的时候，也有点像四年前他们刚见面的时候。那时列维在假扮地产中介，穿得比后来斯文一些。

而且，这个列维看起来年轻了点，眉眼有些近似于那个十几岁的实习生。莱尔德再仔细看，又觉得他也没年轻到那个地步。他不像十几岁，也不像三十岁，总之是叫人看不出具体的年纪。

&ldo;我突然想起，&rdo;莱尔德抬头问他，&ldo;你之前好像带了个背包，怎么不见了?丢在哪了吗?&rdo;

列维的表情有些呆滞，眼神远不如莱尔德记忆里的那个列维灵活。不过，他说起话来的语气倒是没变：&ldo;你怎么突然想起它了……好像是的，我确实带着个包。&rdo;

莱尔德问：&ldo;我的追踪终端呢?在包里吗?&rdo;

&ldo;在我口袋里。&rdo;列维说。

上一秒他似乎穿着地产中介的衣服，当他去摸索那个仪器的时候，他却从摄像马甲的大口袋里找到了它。从这一刻起，摄像马甲和休闲长袖t恤取代了地产经理的套装。

莱尔德伸手过去，列维把追踪终端还给他了。

莱尔德把它拿过来，熟练地划开屏幕，在上面操作着什么。

&ldo;你在干什么?&rdo;列维问。

&ldo;清空数据。&rdo;

&ldo;为什么?&rdo;

莱尔德没有回答。而是说：&ldo;你知道吗，我无法杀掉所有拓荒者。因为，在这里，我们根本没法死。&rdo;

&ldo;你在说什么……&rdo;列维朝他走进了一点。

&ldo;我们不会死，也不会回去，&rdo;莱尔德看着他，&ldo;列维，我们不能回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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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们不能回去?&rdo;列维疑惑道，&ldo;为什么?伊莲娜有办法，我们可以回去的。&rdo;

莱尔德摇摇头：&ldo;我们不能让她这样做。没能阻止她送塞西和米莎回去，已经是一个很大的错误了。我们不能继续错下去。&rdo;

列维想了想：&ldo;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想。不过你先说说看吧，是你知道了什么吗?&rdo;

莱尔德说：&ldo;有那么一小会儿……真的就是很短的时间，我忽然非常清醒。在不丢失感知也不失去记忆的情况下仍然保持清醒，这可是我人生中极为罕有的时刻。正是因为这个时刻的出现，我忽然明白了……我明白什么是&lso;不可混淆&rso;了，也明白那个灰色的猎人在怕些什么了。&rdo;

列维静静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莱尔德说：&ldo;1982年，伊莲娜首次完成了主动破除盲点的算式阵，并启动了它。她召唤了&lso;不协之门&rso;，然后走了进去。三年后，也就是1985年的时候，&lso;不协之门&rso;在辛朋镇大范围出现。当时伊莲娜并不在辛朋镇，她在这里……在门的这一边。&rdo;

&ldo;按照现在我们知道的情况，确实如此。&rdo;列维说。

莱尔德说：&ldo;那么，1985年的那些&lso;门&rso;，或者说那些盲点，又是怎么出现的?它们不是偶发现象，而是大范围地、密集地出现在同一片区域里。伊莲娜不在辛朋镇，不在低层视野中，不在我们熟悉的那个世界上，那么，这些盲点是怎么出现的?是纯属偶然吗?难道辛朋镇的每个人都出现了破除盲点的能力?&rdo;

列维的表情凝滞了片刻。他低下头，双手慢慢握紧。

莱尔德说：&ldo;想想吧，除了居民失踪以外，1985年的辛朋镇还出了一件很重大的事情。你知道那是什么吧。&rdo;

列维抬头看向他：&ldo;你是说……我的出生?&rdo;

说得更准确一些，应该是‐‐他的&ldo;出现&rdo;。

这个婴儿不是出生在医院的，而是直接出现在卡拉泽家的二层房间里。没人知道他医学意义上的父亲究竟是谁。

&ldo;你认为辛朋镇发生的事和我有关?&rdo;列维问。

莱尔德说：&ldo;你是装傻还是怎么的……当然和你有关了。你就是她抛过来的锚，你根本就是某种隐匿技艺的一部分。&rdo;

列维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不是内容怪，而是它被莱尔德说得很怪。

他思考片刻，忽然明白了原因：刚才莱尔德念&lso;锚&rso;和&lso;隐匿技艺&rso;的时候，在这两个词上用的是学会导师们的念法，因为在导师们的话语中，它们特指一些别的东西。除此之外，其他部分倒是莱尔德本来的语调。

莱尔德察觉到他的目光，问：&ldo;怎么，是不是我的口音又变得像丹尼尔了?&rdo;

&ldo;其实没有。&rdo;

莱尔德耸耸肩：&ldo;哦……反正这是他导致我知道的。一开始丹尼尔也不明白伊莲娜的全部想法，这些也是他逐渐琢磨出来的。&rdo;

列维问：&ldo;你是说，直到现在他还在思考着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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