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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1页）

汪小山站在3号房间的门口，定定神推门走进去，确定周围无人后蹲下身，从墙角的位置抓起一个黑色的小东西，握在手心‐‐这是她刚才进这个房间的时候，趁李栋开灯之前扔在这里的。

是李华刚从技术室申请的，小巧好用，链接无线信号，表面涂层会根据温度自动变色，只要不仔细观察基本很难被发现，实乃正室捉奸，偷听监视之居家旅行必备品。

她掀开自己裙子的下摆，把摄像头收进榜在大腿上的内袋中。

其他房间没什么收获，她从二楼向下看，发现保安打扮的蒋东川也已经站在大厅中央。

她打开耳机，转身就想往下走。

&ldo;汪小山？&rdo;

黑暗处有一道略熟悉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她的心颤了颤，随机回忆起这道声音的主人。

&ldo;我不相信他。&rdo;

同时，脑海里闪过李栋曾经说过的这句话。

&ldo;章局？&rdo;她松了一口气，朝声音来的地方走了两步。

章平从黑暗处慢慢走出来：&ldo;你怎么在这儿？&rdo;

&ldo;我和蒋队刚才看见齐仲青了，但周围都是保镖，一转眼就不见了。我们不确定他现在在哪儿，就打算分头找找。&rdo;汪小山歪歪头，&ldo;您呢，为什么会在这儿？&rdo;

章平身上是和蒋东川一样的打扮，手里捏着墨镜。

&ldo;我也是收到风说齐仲青今天晚上会在这儿出现，怕你们遇到麻烦，就过来看看。&rdo;他说，&ldo;你也知道，他和你们队长也算有点过节，我怕他认出东川，趁机对他不利。还有‐‐&rdo;

终年男人顿了一下，上前一步，上半身微微前倾，&ldo;我发现一件事。&rdo;他压低声音，缓缓说道，&ldo;刚才你们看见的那个，可能不是真正的齐仲青。&rdo;

汪小山惊讶地问：&ldo;不是真的？&rdo;她眉头一皱，&ldo;可是蒋队他并没有看出来。&rdo;

&ldo;这也难怪。&rdo;章平说，&ldo;他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接触齐仲青，自然不了解他在这一年间的变化。&rdo;

他半靠在围栏上，说，&ldo;我们的情报显示，这一年间他曾经频繁出入医院，并且身形也比在云南的时候瘦削了不少，我们之前猜测过，他可能是患上了什么疾病需要治疗，才被迫把生意的重心从金三角移到内地。&rdo;

汪小山思索片刻：&ldo;芜城市立医院在心血管疾病研究方面全国有名，会不会是这方面的疾病？&rdo;

&ldo;这个我们也考虑过。&rdo;章平摇摇头，&ldo;但很可惜，我们翻查过市立医院近一年的就诊记录，也秘密调查过心血管相关的医生，都没有什么进展。&rdo;

他叹了口气，&ldo;现在唯一的希望都在李栋身上，偏偏他还在这个紧要关头闹失踪……&rdo;

&ldo;闹失踪？&rdo;

汪小山先是有些茫然，紧接着上牙咬下唇，眼珠乱看，满脸写着不可置信，&ldo;不是植入了芯片吗？怎么会……&rdo;

&ldo;不知道怎么回事。&rdo;章平看上去很冷静，&ldo;他失踪了。准确来说，是和我们失去了联系。&rdo;

他脸色有些阴霾：&ldo;我们现在几乎已经有理由相信，李栋已经有变节地预兆。&rdo;

汪小山将信将疑：&ldo;真正变节不会只是在这短短不到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里就看出来，应该在以前就已经有先兆。会不会是那边太谨慎，对于刚放出来的李栋还没有足够的信任，所以格外防备一点？&rdo;

&ldo;我不知道。&rdo;章平的表情有些苦恼，&ldo;从一开始我就不能保证自己能完全掌控住李栋，他很聪明，善于变通，这些年多少生死之间的困难也都被他化解。有时我在和他交谈的时候，甚至会为他的某些想法感到恐惧。&rdo;中年男人转过头来，看向她，&ldo;你知道他的理想是什么吗？&rdo;

汪小山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ldo;他希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毒品交易。&rdo;他说，&ldo;至少中国境内不会再有。&rdo;

汪小山问：&ldo;这不是很好吗？&rdo;她有些不解，&ldo;坐卧底如果没有理想信念，漯如何支撑自己扛住诱惑？我的理想还是天下无狗呢，着有什么不妥吗？&rdo;

&ldo;有理想没有不妥。&rdo;章平扶着栏杆，视线投向远方，&ldo;不妥的是你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理想仅仅只是理想。没有犯罪，那是每个人都向往的世界，可现实点来说，这世界不可能完全不存在任何犯罪，我们没有重建秩序的能力，所做的工作只是在最大限度地维护社会秩序在一个平衡点之上。&rdo;

&ldo;可是李栋却一直在逼着自己接近这个理想。&rdo;

章平从口袋里掏出烟，示意汪小山，汪小山抬抬手，请他自便。

&ldo;他不相信毒贩会改过自新，不相信吸毒者能摆脱毒品的诱惑。面对这些人的时候，漯会选择为了自己的理想而采取一些非常极端的手段。&rdo;

汪小山眯了眯眼：&ldo;你的意思是，他接近齐仲青，不是想抓住他，而是想杀了他？&rdo;

&ldo;是。&rdo;

&ldo;那你们大可利用这一点。&rdo;汪小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ldo;利用他杀了齐仲青，扶他上位，自上而下，一举拔掉齐仲青所有的线。&rdo;她越说越夸张，&ldo;最好能把他捧成世界一哥，建立毒品市场新秩序，以吸猫取代吸毒，何不乐哉？&rdo;

她摊手。

章平有点哭笑不得：&ldo;虽然没你说得这么无厘头，但是……&rdo;他眼中本来就很浅的笑意渐渐淡去，&ldo;他的想法有一些真的和你不谋而合。比如建立新秩序，比如彻底拔出世界上所有的毒品线。&rdo;他说，&ldo;而他，是真的有一个明显的规划，在一点点推进着。我们谁都不能阻止他。&rdo;

从二楼下来，汪小山还沉浸在章平刚才说的话中，直到坐上车，她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ldo;看来刚才老章说了不少。&rdo;蒋东川从侧面上车，扯下耳机往抽屉里随手一丢，领带也摘下来，衬衣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线条感十足的锁骨。

&ldo;蒋队。&rdo;

汪小山转过头来，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看向男人的侧脸，幽幽地开口：&ldo;你和章平认识多久？&rdo;

蒋东川沉思片刻。

&ldo;七年了。&rdo;男人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ldo;那时候我还在部队当兵，被派往云南，有一天班长突然把我们一群新兵叫到一起，说上面来了个首长来我们这儿视察，精神面貌好的还可能被首长挑去做勤务兵。&rdo;

男人用他惯有的，不轻不重的声音讲述着往事，就像老电影开始时的念白，没什么起伏，却富有莫名的吸引力，让挺的人不自觉沉浸在故事中。

汪小山侧着身子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他。

&ldo;那时候周围的战友大部分都是学习成绩不好的义务兵，当兵只是想图个出路。边陲地区都很乱，各方势力都在拉扯，没人想在那儿一直呆着。所以听说首长要来挑勤务兵的时候所有人都很高兴，洗澡洗脸，剪头发刮胡子，每个人都把自己弄得人模狗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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