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蘅声音冷静而愤怒。
高郁森沉默了两秒,笑意更深,甚至有些轻佻。
“叶少爷,这是保护,别忘了,我们是站在一条船上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叶蘅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眼里露出轻蔑,不齿,厌恶,还有混合着压抑和耻辱的情感。
“你说,要是叶津渡知道,让时筝失去腺体的罪魁祸首是你,他会不会恨你?嗯?”
“不是我。”
叶蘅冷冷地说道。他拳头捏得很紧,几乎要扎进了肉里。
“是你给他注射的。”
“但这个药物的发明者,可是你啊——叶医生。”
高郁森像个魔鬼一样说道。
叶蘅像个被咒语定格的稻草人,他颤抖着嘴唇,却无法反驳。
“看起来善良的叶医生,其实是个比我都要狠心的人,可以为了我们伟大的药物试验,连所谓的人性都摒弃了,噢,听说来报名的实验者还有孕妇呢,怎么样,叶医生要亲自——”
啪。
电话被挂了。
叶蘅整个人都剧烈地抖动着,他眼前一片白一片黑,天旋地转。右手的纱布上渗出了点点的血迹。感受不到疼痛,只有血迹,叶蘅看着自己的手,想到了昨天被发i情的猴子抓伤的场景,那只猴子在注射药物两小时后就因为药物浓度过高死了,他的同事,把猴子扔进了袋子里,熟练地打结,清洁工再来运出去填埋处理,之后又会有新的送进来,不断地试验,不断地死亡,不断地重复。
他每天都在重复这样的工作,到最后一步,把认为最安全的药物注射到人体身上,那些人是自愿的,他们也知道后果,同意书上写得清清楚楚,药物可能会有哪些副作用,就算最后死了,那也是他们的选择。
他的老师说的对,这一切短暂的牺牲,都是为了人类社会的进步和发展,如果人人都因为害怕损失这一点利益而举步不前,那么医学就不会进步,真正的文明就不会到来,现在所有的副作用,都是将来进步的空间。
叶蘅不断地告诉自己,他是对的,就算高郁森真的去胡说八道,他也会理直气壮地面对叶津渡和时筝,因为不是他叫高郁森去害时筝的,是高郁森自己的私心,一边和别的男人勾搭不清,一边还要来撩拨叶津渡,是时筝自作自受。
在叶蘅冷冷喘息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他以为是高郁森派来的眼线,来监视他在不在家,所以没去理,只是门铃一直被孜孜不倦地按响,十分烦人。
叶蘅暴躁地走了过去,忽得打开门。
没想到却是叶津渡。
他也不知道那一刹那,是情绪波动得太过剧烈,还是什么原因,心脏很重地弹跳了一下,一瞬间的刺痛,让叶蘅情不自禁地躬起腰。
叶津渡看到脸色苍白,满脸冷汗的叶蘅,也楞了一下。
叶蘅把受伤的右手放到了身后,想要挤出一个笑容但没成功。
想要叫叶津渡哥哥,却发现连动嘴唇的力气都没有。
两个人一时之间,竟然都僵在了门口,一个不知进,一个不知退。
好像两个平行时空,不近不远得隔着永远缩短不了的距离,从此路过。
叶蘅退了一步,踩到了仍在地上的手机。
他仓皇地捡了起来,就听见叶津渡问:“手怎么了?”
叶蘅原本左手拿手机的,此刻换到了缠着纱布的右手,无所谓地说:“做实验弄伤了,不要紧。”
叶津渡便不再问了。
他依旧站在玄关,没有脱鞋,也没有脱衣服,像是不想进来的样子。
他们第一次,这么没话的对视着。
叶蘅突然觉得心累,像是走了很久都看不到尽头的绝望,只能看到终点的旗子在远远地晃动着,但是却很远很远。
他以前从没想过要半途而废,至少在喜欢,跟随叶津渡这件事上。
但是这一刻,他有些退缩,好像被风雪迷了眼,寒意浸透了衣服,脚底踩着冰,每一步都是钻心的痛。
叶津渡神色淡淡,英俊如雕刻的五官,在随意的光线里,都泛出惊心动魄的美感。
叶津渡从口袋里,拿出了两管液体注射剂。
“我是想来问你,这是什么?”
你能给我什么?
叶蘅镇定地看了眼叶津渡手里的药物,上面的一排序列号他很熟悉,是他们投入市场的最新一批抑制剂。
叶蘅转了身,放松地坐到了沙发边上。只是他颤动的睫毛显示了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静。
“抑制剂,上面的数字可以查到药物信息,哥哥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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