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郁森收养你的动机是什么?”
老爷子问得直白,好像一把刀直接往时筝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时筝不由得回想起了他十五岁的夏天,在医院的病床上,烧得神智不清,他想喝水,但是没有人在旁边,他好像做梦一样地在病床上挣扎,挣扎了好久,有人进来了。
皮鞋清脆而模糊的声响。
那个人在病床边上站了很久,像是鬼魂一样,时筝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后来他记起了那个人身上的佛手柑和檀香味。
他想了很多次,也不敢确认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做梦。
要是是真的,那高郁森突然出现在他家破落的房屋门口,就有了解释。
那个高大的男人,那时才三十出头,生得十分和善,好像温柔极了,说话时眼睛仿佛在呼吸,他说:时筝,我带你去新家。
从今往后,我是你的监护人。
没错。
高郁森从来没说让时筝叫他父亲之类的称谓,只说让时筝可以叫叔叔,或是名字也行。
不可否认的是,高郁森的确给了时筝超乎想象的生活,而且他本身就忙,一年到头和时筝见不了几次,甚至在时筝大学的时候,就定居国外了,逢年过节,只寄一些礼物回来。
有时候时筝会想,高郁森为什么当初要收养他。
难道仅仅是妻子去世后的一个慰藉?
时筝眼神越发幽暗,像是水声潺潺的溶洞。
“我不知道。”
“高郁森要想有孩子,大可不必如此,而他这些年从不在公开场合提起你,更是证明了他不是要一个继承人。”
叶无形语调平缓地说道。
时筝的手颤了起来,他左手握住右手,背在身后。
叶无形的目光微微一顿。
“那他到底要什么?
时筝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他心里惊骇而迷茫,畏怯地再次说了:“我不知道。”
高郁森对他,的确不像是一个父亲,而更像是一个“监护人”,在时筝为数不多的印象里,高郁森严谨,端重,从没和他有过肢体接触,只是那时他生病,连续发低烧,高郁森请了医生来家里给时筝挂点滴,他会坐在时筝的房间里办公看文件,直到点滴挂完。
那时时筝第一次体会的被守护的温柔。他把高郁森的守护妄自加到渴望的父亲身份上,幻想自己得到了家庭的满足,但他从不敢光明正大的表露出来,因为——
一个父亲,不会旖旎地,一遍一遍地抚摸熟睡的儿子的脸。
身在局中人
时筝到一到青森县,就有杂志社的工作人员来接他去公司,那边派来了一个日本人,还有一个翻译,先是表达了一番对时筝的敬仰,再是简要地讲了今天要拍摄的工作。
一直到摄影棚,一路上都有人向时筝投来惊艳又好奇的目光,但又十分隐晦,不会让人觉得难受。
“时筝君,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松下智,今天的摄影师。”
工作人员对着一个戴着贝雷帽的男士,朝时筝说道。
“你好。”
时筝用日语问候了一句。
松下智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朝时筝伸手:“你好,时筝君。”
想不到这位摄影师会中文,虽然说出来并不标准。
“我去过中国,中国的景美,人也美。”
他意有所指地看着时筝说道。
时筝微微一笑,说:“谢谢。”
拍摄的工作持续了一天,下午时要去当地的神社拍照,杂志社方要求时筝穿上和服,还将他的头发用一次性的染膏染成了白色,化妆师说他很像动漫里的狐妖大人。
日本人对二次元的狂热程度,使他们在拍摄时常常将景色布置得十分浪漫又梦幻,比如人造樱花,油纸伞,还有古朴的三轮车,一边拍,周围的工作人员就发出“好厉害”“好可爱”的称赞,连松下智也偶尔对着镜头失神,会怀疑世上真的存在这种好看到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吗?就在他眼前,一颦一笑,都在自己的镜头里,可是镜头又好像拍不出他的十分之一的美,松下智以多年的拍摄经验,可以确定面前的美,不是人工雕琢能做出来的,就连脖子上的痣,都长得恰到好处。
“时筝君,你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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