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少年赶紧回神澄清,生怕农场主误会,“我只是一个街头杂耍的,明天就要走了,来看看咪咪。”
妻子拿来两罐饮料,丈夫与少年一人拿着一罐,站在围栏前聊天,隐隐约约能看见田埂上跳跃的毛绒绒们。
“我和咪咪是在杂耍时遇见……”
听完少年与三花猫之间这段故事,丈夫很感慨,跟怅然的少年碰了碰易拉罐。
嗒的一声,像气泡破裂,在人的内心噼里啪啦撞起小闪电,酸涩、疼痛。
真挚的情感一旦生根发芽,即使相处的时间很短,也能酿成浓烈的酒。
“你放心,我们虽不是大富大贵,但绝对会好好养嘟、咪咪的。”丈夫捏住少年的肩膀,结实的力道宣告他的决心。
少年告辞的时候,两人加了联系方式。丈夫给少年发猫咪的照片视频,少年也可以打电话来看小猫。
“嘟嘟在你们家,会非常幸福的!”叫着三花猫的新名字,少年展开笑颜。
远离小屋的田野深处,陆余也在跟三花猫说少年的事,它不想好友留下遗憾。
“他明天好像是中午启程离开。”小狸花教两只猫看钟表。
看着泥土上那个圆圈和指针,三花猫拖着尾巴走了几圈,迟迟没有下决定。
“喵,猫不帮人类说话。”小狸花的声音温柔坚定。
“蛮蛮你想一想,如果未来你想起这件事,会觉得最后没有说再见很难过,你就去。”
那是猫接触到的第一个无条件对猫好,也是第一个想养的人类。一想到分别就再也见不到了,猫的心情是……
三花猫望向白云朵朵,有一朵很像少年腼腆的笑脸。
翌日,杂耍团早早整理好行李,少年最后一个上车,他频频回头张望,始终没看见三花猫的身影。
“时间到了,走吧。”灭掉嘴里的烟,老大叔下达启程的命令。
大卡车在欢声笑语中驶向小镇的出口。
少年沉默地坐在副驾驶,忽然听见二胡姐姐的惊叫:“看,咪咪!”
少年连忙往车窗外看,小镇的界碑一闪而过,三花猫蹲在上面,见到他,马上起身喵喵叫唤。
害怕猫咪追着卡车奔跑,少年强忍住探出头去呼喊的冲动,红了眼眶盯着后视镜。
别追上来,别追上来……
卡车的后视镜中,三花猫小小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彻底看不见。
抬起手臂挡住眼睛的少年,嘴唇剧烈抖动着。
他终于哭了出来。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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