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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恒隐隐有一种猜测，问道：&ldo;都说了什么？&rdo;叶右道：&ldo;没什么。&rdo;他刚才说马上就要替他们报仇了，但他们得原谅他，因为杨家要绝后。同样的，他媳妇家也要绝后，不过他和师兄在一起很快乐也很安心，这一生只这样就足够了，别无所求。他看着师兄，终究补充了一句，似笑非笑道：&ldo;我对他们说给他们找了个儿媳妇。&rdo;闻人恒不置可否，看一眼他手里拎着的酒，问道：&ldo;你这酒是买来喝的？&rdo;叶右嘴角那点笑意倏地收敛了几分，摇头道：&ldo;不是。&rdo;闻人恒也觉得不太像，因此才会多问一句，闻言便看着他。叶右道：&ldo;我带你去个地方。&rdo;他要去的是华杨城外的一处山谷。闻人恒记得这个地方，师弟失忆后第一次吐血便是在这里，也正因如此，他后来听见师弟说练了《追成散》的人失忆时不能动-情或动怒，才会猜出师弟是杨家的人。他只是一直不清楚师弟在杨家住了几天都没事，为何一到这山谷就会被激得吐血。如今花期已过，流珠花早已谢了，只剩枯败的枝叶，在暗色的山谷里静静站着。叶右把那壶酒打开洒入山谷，说道：&ldo;这些花都是我种的，我娘一直很喜欢流珠花。&rdo;闻人恒安静地听着，没有开口。叶右找地方坐下，也没开口。闻人恒陪他坐了一会儿，敏锐地觉出他的心情似乎比在墓地时还要糟糕，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叶右道：&ldo;我每次来这里，心情都不太好。&rdo;闻人恒道：&ldo;那咱们回去？&rdo;叶右道：&ldo;你不好奇？&rdo;闻人恒道：&ldo;是好奇，但你若不想说，我不勉强你。&rdo;叶右道：&ldo;以后都不逼我说？&rdo;闻人恒体贴地点头：&ldo;都不逼你，你以后若还想来，我还陪着你。&rdo;叶右满意地站起身：&ldo;那咱们走吧。&rdo;闻人恒：&ldo;……&rdo;叶右低头看看他，嘴角带了一点点微不可察的笑意。闻人恒无奈，只能跟着他起身，用行动告诉他&ldo;说不问，就不问&rdo;。叶右终于没再逗他，因为清楚以后来的次数一多，师兄还是想知道的。&ldo;其实没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rdo;他又一次收敛笑意，看向山谷，&ldo;我当年逃命的时候没敢走官道，走的都是一些小路，结果半路上突然听见后面有马蹄声，我太害怕就藏了起来，恰好就是这里。&rdo;他静了一下，说道，&ldo;之后我听见人声在靠近，还以为是被发现了，吓得没敢呼吸，再然后我听见有人说&lso;姓杨的竟敢把秘籍烧了，我要让他死无全尸&rso;。&rdo;闻人恒想到杨家主只剩一颗人头，顿时猜出一个可能，瞳孔一缩，低声道：&ldo;别说了……&rdo;&ldo;比你想的还要糟糕，&rdo;叶右知道师兄猜到了，说道，&ldo;华杨城外只有这一处山谷，地方又不算太偏，所以他们没把我父亲的尸骨整个扔下来，而是用内力震碎了才扔的，当时我就在这下面，没敢吭声，在他们走后也没敢多做停留给我父亲收尸，等我终于有能力回来，连一块骨头都找不到了……&rdo;闻人恒把人按进怀里：&ldo;够了阿右。&rdo;叶右道：&ldo;我那时太小，现在让我辨认，我已经分辨不出来那话到底是谁说的了，反正全杀了便是。&rdo;闻人恒道：&ldo;嗯。&rdo;二十年，叶右一个人揣着这些仇恨揣了太久，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反倒是闻人恒第一次听说整件事的经过，回客栈后仍久久不能释怀，还要让叶右安慰：&ldo;师兄，人要向前看。&rdo;我是在心疼你。闻人恒无奈地看他一眼，把人捞进怀里，拍拍他的背。叶右下意识想再安慰一句，但师兄的怀抱太温暖，温度似乎能一直渗进心脏，他垂下眼，忍不住贪恋地向师兄靠了靠。二人只休息一晚，第二日便离开华杨城赶往了五蕴城，他们午时抵达一座小镇，挑了一家酒楼，上楼吃饭。闻人恒经过一路的观察，感觉师弟的心情虽然恢复不少，但与平时相比还是差一点，于是点了一桌子师弟喜欢吃的菜，顺便要了一壶酒。叶右抿了一口，舔舔嘴角挑剔道：&ldo;没有&lso;风醉&rso;好喝。&rdo;闻人恒简直要被气笑了：&ldo;宝贝，这么小的镇子去哪给你找&lso;风醉&rso;？&rdo;叶右道：&ldo;说说而已，不过你喊宝贝挺好听的，再喊一声。&rdo;闻人恒哭笑不得，只能又喊他一声，然后为他夹菜，示意他老实吃饭。叶右先前总在装虚弱，很久没喝过酒了，这次好不容易能碰酒，便多喝了几杯，一顿饭吃了半个多时辰才结束。他擦擦嘴角，准备去一趟茅厕，结果刚刚打开门，就急忙退回到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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