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李原基本上能确认&ldo;这个小姑娘&rdo;指的就是玲儿,他还是对这个问题显得有些狼狈:&ldo;嗯,啊,我们还是问问母亲愿意不愿意吧。&rdo;
徐永良抬起头看了看身后的韩明艳,韩明艳却很大方,微笑着说:&ldo;我不是说了吗?等玲儿长大一点再抱来给您看,现在还是有点不太方便。&rdo;
徐永良看看自己:&ldo;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到那一天,现在连说句长命百岁,都像是咒我一样。&rdo;他的语气里忽然出现了一丝悲凉。
韩明艳连忙说:&ldo;能,一定能。&rdo;
李原非常希望徐永良能像秦雨绵那样,上来寒暄几句就赶快离开,没想到这位老人却就此扎住不肯走了。他又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自己也是最近刚回的大陆,好多地方物是人非了云云。李原耳朵听着,嘴里应着,心却开始走神,过了一会儿,他就警觉起来‐‐薛文杰正向他们走过来。
薛文杰走到他们几个人的身旁,先跟徐永良打了个招呼:&ldo;老爷子,你好。&rdo;
出乎意料,徐永良忽然变得冷冰冰的,只说了个&ldo;嗯&rdo;。
薛文杰却丝毫不介意,抬起头对李原说:&ldo;李原,好久不见了。&rdo;
徐永良和韩明艳都愣了,薛文杰立刻解释:&ldo;其实,我们以前是同事,但已经有二十多年没见面了,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rdo;末了,他又征求徐永良和韩明艳的意见,&ldo;我们想聊点儿以前的事情,您看……&rdo;
徐永良虽然不悦,却立刻说:&ldo;韩小姐,你送我回房间吧,我有点累了。&rdo;随即便让韩明艳推着他离开了,而不远处的徐耀庭和秦雨绵一见徐永良要离开,连忙跑到他的身旁去了。
薛文杰转脸对李原说:&ldo;别在这儿了,咱们出去找地方抽根烟吧。&rdo;
李原虽然不太愿意跟薛文杰多接触,但更不喜欢这种拘禁的环境,便说了个&ldo;好吧&rdo;。
两人走出宴会厅,顺着楼梯走到一楼,坐进大堂茶座的吸烟区。李原掏出自己的玉溪,薛文杰则摸出了一包七星,各自抽出一根点上。
薛文杰吐了一口烟:&ldo;怎么样,一直还在市局?&rdo;
李原点点头:&ldo;是啊,还能去哪儿。&rdo;
薛文杰说:&ldo;你现在还是主力吧,我记得我还在国内的时候,你就已经是整个市局破案最多的人了。&rdo;
李原说:&ldo;主力谈不上,能办案的人多了,再说现在技侦那边也挺强的了,不用我们再像以前那样办案子了。&rdo;
薛文杰说:&ldo;说起来,你跟顾馨蕊结婚也挺长时间了吧,孩子多大了?&rdo;
李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沉住气说:&ldo;我们早就离婚了,孩子嘛,现在已经上大学了,不过不跟我。&rdo;
薛文杰弹了一下烟灰:&ldo;是嘛,可惜了点儿,其实,你跟顾馨蕊也挺般配的。&rdo;
李原知道,决不能让话题在自己身上打转转,他故意稍微停顿了一下才说:&ldo;你呢,在日本还挺好吧,听说娶了个日本人?&rdo;
薛文杰说:&ldo;还行吧,说不上多好,反正,也不赖。&rdo;
李原说:&ldo;爱人呢?这次跟你回来没有?&rdo;
薛文杰说:&ldo;已经去世好几年了。&rdo;
薛文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相当的平静,就好象说的是别人家的事情一样,这让李原的心里越发的不安。他只得作出一副惋惜的表情:&ldo;哎呀,那实在是太……唉。&rdo;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薛文杰却说:&ldo;没什么,当时还有点难受,现在嘛,反正也想开了。对了,你最近办了什么案子没有?&rdo;
李原猛然想起了唐琳娜那个案子,以及唐琳娜和薛文杰之间的往来联系,他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ldo;嗯,刚破了一个杀人案,被害者是个大学的女老师,叫唐琳娜,长得挺漂亮的,可惜了。哦,对了,她也是从日本回来的。&rdo;
薛文杰的声音立刻黯淡下去:&ldo;是嘛,我认识她,只是很久没联系了。&rdo;
李原并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停了五秒钟,他想观察一下薛文杰的表情,然而薛文杰的脸上依然很平静。
李原正要开口,电梯口一阵喧哗。徐耀庭、秦雨绵、韩明艳三个人陪着徐永良从三楼下来,进了另一边直达十六楼的那部电梯。
李原顺手指了指这一行人:&ldo;你认识他们?&rdo;
薛文杰点点头:&ldo;嗯,生意上有点交往,另外,那个坐轮椅的老头子是我老丈人的杀父仇人。&rdo;
李原觉得,在薛文杰面前装相并没有太大意思,便实话实说:&ldo;嗯,我听说过这件事,那你还能跟他儿子做生意?&rdo;
薛文杰似乎有些无所谓:&ldo;六七十年前的事情了,何必老揪着不放,人总得向前看。&rdo;
李原附和道:&ldo;是啊。&rdo;
薛文杰忽然问:&ldo;喝一杯去吗?&rdo;
李原现在是来者不拒:&ldo;行啊,三楼就有酒吧。&rdo;
两个人走进酒吧,坐在吧台上。酒保过来:&ldo;二位想要点儿什么?&rdo;
薛文杰想了想:&ldo;伏特加吧。&rdo;
李原看了看酒保身后的酒柜:&ldo;我来杯生啤吧。&rdo;
两个人的酒和小食端上来,薛文杰举起杯子,示意碰一下。两个杯子刚发出清脆的响声,忽然警铃大作‐‐有火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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