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0之后回家,如果按照速度推算,应该在之后十五分钟之内到家;
大约23:00左右发现失踪。
孙宝奎看了看地图:&ldo;咱们还是按这条线路走一遍吧。&rdo;
几个人在罗长利的带领下,按照地图上标出的路线,掐着表走了一趟,时间与推算出来的相差无几。在钱红兵家门前,孙宝奎看着地图:&ldo;咱们再去一趟那个小山包吧。&rdo;他随即又对掐表的廖有为说,&ldo;把咱们经过每个地方的时间都记下来。&rdo;
因为要按照小孩子的速度来走,几个人一直走得很慢,大约二十分钟后便出了村子,上了那条被冻得结结实实地土路。由于两旁都是庄稼地,十分开阔,在土路上行走会感到寒风分外地刺骨,脸像刀割一般地疼。这些人整整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小凤被发现的那座小山包,这里一到冬天,基本上就绝了人迹,只有寒风在啸叫着。小山包的北坡正对着土路,土路的另一边就是惊雁湖。冬天湖面上寒风恻恻,吹得人浑身每一个毛孔都缩得紧紧的。几个人上了小山包,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小凤沉尸的地方,只有一些枯草在随风摆动。孙宝奎心里忽然有点挺不是滋味儿的,他让随行的三个年轻人再好好看看现场有没有什么遗留的线索,自己则跟罗长利站在山包上。
见年轻人都下去了,罗长利问:&ldo;你是不是觉得郑天亮父子俩都有问题?&rdo;
孙宝奎说:&ldo;说不好,但是郑天亮父子两个的那副模样,总让我觉得心里怪不踏实的。&rdo;
罗长利说:&ldo;我也是听村里传闲话,据说郑天亮对他那个妹子郑惠芬挺好的,有点像这个小龙对小凤那个态度。&rdo;
孙宝奎对此有些不置可否:&ldo;不过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也没法随便怀疑一个人。&rdo;
罗长利有些无所谓:&ldo;你们觉得有用就听,没用就算,我只是提供情况而已。&rdo;
孙宝奎看看他:&ldo;你怎么又上来小孩子脾气了?&rdo;
罗长利说:&ldo;我能有什么脾气,脾气早都给磨没了。&rdo;
孙宝奎说:&ldo;你还是尽早打报告调回市局吧,现在局里正缺人手。&rdo;
罗长利说:&ldo;算了吧,我才懒得动呢。&rdo;
孙宝奎说:&ldo;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替老婆孩子想啊。你还等什么呢,今年都三十九了,回去也算年富力强,再过两年,胳膊腿都不给劲了,你说调回去那个部门要你吧,现在那几个坑都快占满了。&rdo;
罗长利说:&ldo;想什么呀,在这儿待着挺好的。农村这地方可没那么复杂,跟谁打交道心里都痛快,让我回城?你饶了我吧。&rdo;
孙宝奎和罗长利只要一见面,必然会谈到这个问题,而只要一谈到这个问题,则必然会各执己见,谁也说服不了对方。孙宝奎叹口气,换了个话题:&ldo;那个姓李的小伙子怎么样?&rdo;
罗长利问:&ldo;什么怎么样?&rdo;
孙宝奎说:&ldo;各方面,做人,做事。&rdo;
罗长利说:&ldo;我哪儿知道,人家才来半个月,什么也看不出来。&rdo;
孙宝奎说:&ldo;他怎么连厨房的活儿都干呢?&rdo;
罗长利说:&ldo;我也没办法呀,厨师傅过年请了探亲假回老家了,只好让他来帮忙呗。&rdo;
孙宝奎说了句:&ldo;行吗?&rdo;
罗长利说:&ldo;就蒸馒头行,你没看来了几天顿顿蒸馒头嘛。&rdo;
孙宝奎说:&ldo;那工作方面呢?&rdo;
罗长利摇摇头:&ldo;不知道,压根还没真正开始工作呢,我怎么知道?&rdo;
孙宝奎说:&ldo;那人家来了你就让人家蒸馒头?&rdo;
罗长利说:&ldo;偶尔也蒸两顿包子,不过馅儿还得我下手弄。&rdo;
孙宝奎见和罗长利说不到一起去,索性也不再开口了,又过了一会儿,三个年轻人回来了。薛文杰说:&ldo;队长,又找了一下,现场没发现什么太有价值的东西。&rdo;
孙宝奎点点头:&ldo;那咱们回去吧。&rdo;
回去的路上,几个人走得快多了。进了派出所的会议室,几个人都快冻僵了,幸好会议室里有一个取暖的炉子,几个人立刻便把炉子围上了。
这时李原进来把一个铁钩子靠在墙边:&ldo;炉膛里有几个红薯,现在应该烤得差不多了,你们可以吃。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去。&rdo;
李原说完就出去了,曾宪锋拿过铁钩子在炉膛里掏了掏,掏出了几个大红薯,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几个人中午饭也没吃,现在正是饿的时候,把红薯捡到桌子上,一边掰着吃,一边分析案情。
廖有为把他记录的时间地点拿出来:&ldo;咱们是10:37从钱红兵家离开的,10:49经过了小卖部,10:53出了镇子,12:26到的那个小山包,13:10返回,到派出所的时间是13:52。&rdo;
孙宝奎一笑:&ldo;你连咱们回来的时间都记下了?&rdo;
廖有为有点不好意思:&ldo;嗯。&rdo;
孙宝奎说:&ldo;你们怎么看?&rdo;
薛文杰说:&ldo;我倒是觉得,那个小山包不是第一现场,所以,我们按小孩子的步行速度估算时间可能不太合理。&rdo;
孙宝奎点点头:&ldo;是这个道理,但如果只是个抛尸现场的话,那第一现场应该还是在这个镇子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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