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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第1页）

&ldo;那么，&rdo;苏清漪不由得冷笑出声：&ldo;这本就该是他们的因果，为什么还要子忱拿命相换！&rdo;

&ldo;因为他们的命运已经铸成了，&rdo;系统叹息出声：&ldo;哪怕身为天道，我也是需要能量的。改变已经注定好的事情，不是我想，就能改的。&rdo;

&ldo;就像魔神的能量来源于恶，我的能量来源于善。之前我无法做这么多事，仅仅只能将你带到修真界来，就是因为这里的善念已经不足以支撑我，我所能做的事太少。这一场大战，许多人累积了大功德，我有了足够改变他们的力量，但现在还差一个引子。&rdo;

&ldo;而身为神族的秦子忱愿意放弃仙途救人，这样的善念，就是这个引子。&rdo;

&ldo;你们可以选择飞升，也可以选择救人，这都是你们的选择。&rdo;

苏清漪没说话，她低头看着已经哭累了闭上眼睛靠着她的秦子忱，慢慢抱紧了他。

如果是很多年前，她大概会将这话藏在心底，绝不会告诉对方。因为她不愿意，为了其他人，牺牲自己的爱人。然而如今，她却一派坦荡。

所有好的爱，都是由对方选择。他想要什么，她给他什么。所谓没有选择的爱，所谓&ldo;我爱他，我一切为他好&rdo;，不过都是为了遮掩自己的私心。

因为害怕失去他的痛苦，因为不愿意接受他离开的悲痛，才会不给对方选择的机会。

可她如今深爱着这个人，不愿意他痛苦，更不愿他委屈，于是她给他机会，低哑出声：&ldo;子忱，&rdo;她温和道：&ldo;我们去救这些人，好不好？&rdo;

秦子忱愣了愣，他睁开眼睛，呆呆看着苏清漪，苏清漪注视着他，慢慢道：&ldo;若你愿承受烈火焚尽之苦，就可以救他们。这是自愿的，你可以选择和我一起飞升，也可以选择救他们。&rdo;

秦子忱没说话，他张了张口，好半天，却是问了句：&ldo;你呢？&rdo;

&ldo;我死了……&rdo;他伸出手，握着她，颤抖着声道：&ldo;你怎么办？&rdo;

&ldo;我希望你过得好。&rdo;苏清漪反握住他，哑着声音：&ldo;虽然，你走了，我也会很难过。可是，我希望你过得好，你开心，你对得起你自己。&rdo;

&ldo;你的人生，该是你决定，而不是我将我觉得好的东西给你。&rdo;

&ldo;如果你救他们，那我就等你轮回。如果你要飞升，我就陪你飞升。&rdo;

&ldo;子忱，&rdo;她苦涩笑了笑：&ldo;我的爱情，不该成为你的负担。&rdo;

&ldo;可是，&rdo;秦子忱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抖：&ldo;我走了……&rdo;

&ldo;我一个人，&rdo;苏清漪微笑开来，淡道：&ldo;也能过得很好。&rdo;

&ldo;秦子忱，&rdo;她注视着他：&ldo;总有一个人会提前离开，被你爱过，已经足够了。你走后，我可能会开宗立派，也可能守着天剑宗，行侠仗义，救济天下。我有很多事可以做，做着做着，走着走着，或许就再遇见你，也说不定呢？&rdo;

秦子忱没说话，他转过头去，看见那空中飘散着的光团，慢慢闭上眼睛。

&ldo;好。&rdo;

他沙哑出声：&ldo;清漪，如果下一世再见你，我一定，负尽天下，也绝不负你。&rdo;

&ldo;可那样的话，&rdo;苏清漪忍不住轻笑：&ldo;你就不是秦子忱了。&rdo;

&ldo;决定好了吗？&rdo;

系统打断两人的对话，淡道：&ldo;拖得越久，复活一个人越难。如果做好了决定，那就快一点。&rdo;

&ldo;好。&rdo;苏清漪抱着秦子忱，哽咽出声。

秦子忱有些茫然：&ldo;清漪，你在和谁说话？&rdo;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的光芒落在两人身前，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团立在前方。

&ldo;秦子忱，&rdo;那是个不辨男女的声音，淡道：&ldo;你果真愿意为了复活众人献祭，忍受烈火焚烧之苦吗？&rdo;

&ldo;愿意。&rdo;秦子忱看见那光团，心里依稀有了一个念头，认真道：&ldo;前辈，请。&rdo;

那光团点了点头，手一抬，地面轰隆震动起来，一个高台从平地而起，光芒落到那高台之上，红毯从顶方一路铺下，而后停在秦子忱脚下。

&ldo;请吧。&rdo;

那人站在台阶旁边，秦子忱转头看了苏清漪一眼，苏清漪逼着自己笑起来，温柔道：&ldo;去吧。&rdo;

秦子忱看着她逼着自己强笑的模样，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沙哑道：&ldo;等一会儿，不准像叫谢寒潭那样哭着叫我。&rdo;

&ldo;我怕我会回头。&rdo;

&ldo;好，&rdo;苏清漪沙哑出声：&ldo;那我现在唤你。&rdo;

&ldo;现在也别唤我。&rdo;

&ldo;那什么时候？&rdo;

&ldo;下辈子，下下辈子。等我和你一起老去，一起白头，一起死亡。&rdo;

&ldo;这一次，&rdo;秦子忱哑声低笑：&ldo;别留我。&rdo;

说完，他放开她，转过身去，从容地、义无反顾地踏上台阶。

当他踏上台阶那一瞬间，钟声响彻修真界，华光温柔落在他身上，不知道哪里传来的人声，合在一起，吟唱着远古的咒语。

而站在台阶边上的光团，则用一种怪异的腔调、吟唱着他的生平。

&ldo;秦子忱者，火凤之子，生而怀龙髓龙丹，兼具无上剑体。幼年由叔父抚养，四岁拜师云虚子门下，为其首徒，性聪慧敏达，姿容绝美，十岁筑基，十五金丹，二十一元婴，三十二出窍，四十四岁合体，五十六岁大乘，为天剑宗问剑峰主，剑道第一人，尊为剑仙。&rdo;

那声音传遍整个修真界，不知为何，无论多远的地方，都能看到那个高台，无论凡人修士，在看过来的瞬间，都能清晰的看到，那人从容踏着台阶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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