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利刃入体,鲜血飞散,那名飞燕弟子正沉浸在为同门报仇的欣慰中,正欲拔剑,却见那武师双目血红,面目狰狞,仅余一臂横挥铁刀!刹那间,那飞燕弟子身相离,血雨飞喷三尺!
如此惨烈血腥景象瞬间震慑在场众人,两门弟子心生恐惧,杨少飞与上官翔南同时察觉不对,喝令道:“众人不要恋战,退!”话落,杨少飞一剑如飞,上官翔南剑气纵横,极招双双而出,重创詹若庭!
詹若庭被两派门主出招震退数步,身形未稳便又挣扎而上,看似人已魔疯,手中钢刀挥舞的却是丝毫不乱,显然武艺仍在。两派门主不敢托大,再度运招,杨少飞快剑缭乱,密不透风,上官翔南亦出绝招,“鸿雁五常”蓄势待,欲从敌手最强点突破!
然而此时,变生肘腋!就在杨少飞执剑欲攻之际,忽觉背后有人偷袭,他只道是有武师来援,回手一剑刺出,不料剑锋伤敌,却惊然现,偷袭自己的竟是飞燕弟子!
“你疯了吗!”杨少飞怒喝一声,却现那名弟子神情有异,竟是与那些魔疯般的武师们如出一辙!
那弟子虽被剑伤,又被盟主呵斥,却恍无所觉,顶着杨少飞剑锋,向他使出飞燕快剑!杨少飞乃飞燕快剑大家,怎会被他打中,步法微移间,已轻松躲过。
不料刚站定,耳旁便传来剑风破空之声,竟又是一名飞燕弟子执剑来攻!
杨少飞再度躲开一剑,望向场中,库房之内,已是血肉横飞,残尸遍地,宛如地狱惨景,战局更是混乱不堪,两派门众皆有人死伤在自己人手中,原本的两方对垒变成无差别厮杀,几乎所有人,只要眼前有人,便会进攻,不论那人是何身份!
晏饮霜见如此血腥场景,惊恐万分,胸中翻腾作呕,素手颤抖不停,几乎连剑也握不住,然而炼狱之中,岂容胆怯?晏饮霜露怯瞬间,三名魔疯者齐齐攻至,儒门娇女,顿陷危境!墨天痕经历灭门惨案与仇家数度逼杀,对此情景虽感心悸,却仍是镇定,见晏饮霜步履虚浮,被几名魔疯的两派门众逼杀的手忙脚乱,左右支绌,当即快步向前,墨武春秋散出点点蓝芒,剑锋如漫天繁星般罩在晏饮霜身前,“剑耀繁星辉”力敌三人疯攻!
墨天痕勇武相护,晏饮霜压力骤轻,心中稍定,与墨天痕贴背而立,娇喘中问道:“天痕,这些人究竟怎么了?”
墨天痕一剑格开一名醉花楼武师的铁棍,环顾左右,现随时间推移,两派中陷入魔疯的人越来越多,仓库中人相杀互搏,血溅四壁,大多都已心智不再,有几人仍是清醒,却也危在旦夕,在疯狂人群中只能勉力自保。心念稍转,墨天痕道:“不清楚,但此时情景,我们需与尚还清醒之人合到一处,方有机会反击。”
晏饮霜此时慌张惊怕,听他有主意,连忙点头,二人环视一圈,现柳澄依母女与杨宪源就在不远处,碍于杨宪源的内应身份,墨天痕稍有犹豫,但看见柳芳依奋力自保的模样,忆起与这柔弱而坚强的女子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与她身不由己的悲惨遭遇,心一横,咬牙道:“晏师姐,我们过去!”
柳芳依母女与杨宪源此刻境况相当糟糕,三人周围至少有十数名魔疯者在狂乱围杀,攻势猛烈,不容喘息!柳澄依三人勉力抵挡,章法渐乱,险象环生,不消片刻,必定抵敌不住!
墨天痕重剑一挽,剑意瞬间如打磨般锐利,“剑破苍穹扉”一往无前,冲开阻挡人群!极招开路,墨天痕与晏饮霜并肩前行,来至柳芳依三人身边,墨武春秋银芒闪烁,结成剑圈如皓月当头,“剑动神州月”一举震开周遭魔疯者,护住柳芳依三人!
“柳姑娘,柳夫人,杨……少主,你们没事吧?”暂得喘息,墨天痕询问三人状况。柳芳依见危难中是墨天痕拼死来援,芳心狂喜,眼中真情自然流露,款款动人。
杨宪源见新婚妻子竟用这般眼神看向墨天痕,心中妒火中烧,但大敌当前,他仍需携手墨天痕才能自保,只得选择忍耐,将一腔怨妒压下。
五人汇合后,墨天痕再望四周,只见贺紫薰与上官归鸿正集在一处,抗击魔疯者,遂道:“我们往贺捕头处汇合!”
五人抱成一团,墨天痕道:“杨少主,这里就你我两名男子,我走前,你押后,让女子们走当中。”这提议合情合理,不料杨宪源却道:“我武艺低微,尚不及柳副盟主,押后恐怕会拖累大家,还是让我在当中吧。”
即便早知其厚颜无耻,听此言论,晏饮霜仍是深觉恶心,想不通杨宪源如此做派,柳澄依为何还会如此坚定的让女儿出嫁。
柳澄依虽对其知之更深,却也没想到她这女婿会冒出这般不知廉耻的话来,但她逆来顺受惯了,即便腹诽,也顺应道:“那好,少主在中间,照顾好芳儿。”
当事人既已话,其余人自然不好再说些什么,晏饮霜虽讨厌杨宪源的嘴脸,但此刻突围要紧,也只能由他去了。众人排成一列,墨天痕仗剑当先开路,柳澄依挥剑押后,杨宪源则在队伍正中,前拥晏饮霜,后靠柳芳依,有双美相傍,又安全悠然,好不自在,心中却是百思不解,花千榭此举究竟是何意,难道是想连自己一起抹杀,好斩草除根,不留痕迹?。
一行五人,挥剑在魔疯者中艰难前行,贺紫薰见这五人成团,眼神干净,不像其他人一般状若魔疯,各自为战,心知是前来与自己汇合,也吩咐上官归鸿与她一同向墨天痕一行靠拢。两拨人如在逆水行舟,披荆斩棘,艰难靠拢。
不多时,两拨人已靠的极近,却无奈中途仍有魔疯者横亘。墨天痕墨剑一指,厚重剑面挟“剑断妖邪路”剑意,猛然拍开左右挡路的魔疯者,顺利与贺紫薰和上官归鸿会师。
稍得喘息,贺紫薰略舒了口气,观察起现场局势。墨天痕一剑抽的一名魔疯者转了个圈,回头问道:“贺捕头,怎么回事?”
贺紫薰面色凝重,如临大敌般眉川紧锁:“一路太过轻易,我就怀疑花千榭留有后手,没想到竟是这般歹毒!这青烟应是迷人心智的药物,能引我们自相残杀,他这一手瓮中捉鳖,竟然连自己人都算计了进去!”
杨宪源急忙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贺紫薰这才现这败类仍在队伍中,觉得颇为惊奇,但转念一想,心道:“这家伙虽是不堪,但若找到他父亲管上他,应能算个战力,我们现在深处险境,就暂且留他一用,况且他现在处境,应是被花千榭当成弃子,与我们在一起突围,并无坏处。”于是看了眼周身之人,道:“未陷入疯狂的,都是方才服药之人。
想必二位门主也像我们一样陷入重围,我们先去与他们汇合,再做下一步打算。”
墨天痕应道:“好!”当即挥舞墨剑,打算开路,却见晏饮霜秀眉紧锁,叫道:“且慢!天痕,这里人数,似乎比我们进来之时更多。”
听晏饮霜这么一说,贺紫薰也现端倪,不禁忧郁道:“这下难了,怕是是留前面的人也着了道,花千榭这是铁了心要在鸿鸾搞出大事吗!”
墨天痕当机立断道:“无论前面情况如何,久留在此终是危险,我们还是先找到二位门主,摆脱这疯狂处境为好。”
贺紫薰沉吟道:“也只能如此。”
众人再度抱团前行,此番人数增加,依旧是由墨天痕开路,柳澄依断后。墨天痕阴脉真气经多日锤炼,如今已有绵绵不断之势,行进间春秋闪辉,不断击退围攻而来的魔疯者。
众人一路有惊无险的寻到两名门主附近,正见到上官翔南和杨少飞正在并肩御敌。二人武功虽高,但此刻仍是有些狼狈,魔疯者多是两派弟子,二人难以痛下杀手,反而将自己置入险境,进退不得。
上官归鸿看见父亲,忙高声叫道:“爹,我们来了!”
这一声,却让原本嘈杂的库房瞬然安静,原本激烈打斗的魔疯者们闻声纷纷停下眼前厮杀,带着狰狞而由恐怖的嗜血眼神看向这声音的源地。
贺紫薰暗道不好,急忙对道:“众人往来时的阶梯处!”话音未落,库房中的魔疯者竟全数蜂拥而来!
两位门主看见仍有人保持清醒,不及高兴,便现周遭魔疯者已向着墨天痕一行涌去!
一声叫喊,幸存众人已被推至风口浪尖,成为众多魔疯者追逐的目标,贺紫薰也再顾不得许多,大声叫道:“二位门主,我们在进来时的阶梯处汇合!”接着展鞭扬剑,火辣身躯原地划出性感圆弧,皮鞭飞舞如练,将三名率先杀到的魔疯者抽倒!墨天痕随即来到队伍末尾,仗剑立于贺紫薰身前,侧厉喝道:“走!”
如此情景,贺紫薰只道他欲舍身断后,望着他那稚气中已露英武的坚毅侧颜,鼻头不禁一酸道:“你定要回来。”
墨天痕剑一横,应道:“我也没打算留!”随即,阴脉真气暴涨,竟有些许透体而出,化成阵阵轻风,吹动黑自舞,衣袍翻飞,墨武春秋剑啸长鸣,周身乍起弥天白雾,漫涌而去,剑鸣四下散,在封闭的地窟中嗡然回响!
墨狂八舞:剑啸万里云!
地窟中众多魔疯者,眼不能视,耳不辨声,瞬间失却目标,进而停下脚步!
一招隔开众多魔疯者,墨天痕也不迟疑,抓起目瞪口呆的贺紫薰皓腕,便匆匆前去与众人汇合。
贺紫薰被他拖拽的踉踉跄跄,这才明白自己会错了意,心中不禁一羞,小脸瞬间映出红晕,为掩饰自己尴尬,假意责怪道:“既然有应对方法,怎么不早使出来!”
墨天痕被她挤兑的摸不着头脑,只得道:“云气剑音乃剑意化成,只能扰乱牵制,难以久持,先脱出此地才是上策。”
说话间,二人已奔至地库阶梯处,杨少飞正守在阶梯入口,见二人携手而来,忙挥剑开路,接应二人。
柳芳依与晏饮霜正神色焦急望的向阶梯入口出,看到贺墨到来,二人皆长舒了一口气。柳芳依上前关切问道:“墨公子无恙否?”
墨天痕勉强笑道:“无事。”一旁贺紫薰斜了他一眼,小声道:“你倒是处处留情,勾搭新婚少妇,人家相公在那可是恨的咬牙切齿呢。”
墨天痕一看,杨宪源神情果然如贺紫薰所说一般,眼中满是妒意恨火,不禁苦笑道:“贺捕头莫要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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