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程小姐请。&rdo;刘秘书先行下车给她开了车门,又转身往门内走去,&ldo;老爷子在里面。&rdo;
程季安跟着,手紧握住了腰间的包。她原以为见面的地方是城北的纪宅,没想到是在居中的这个地方。
只是这样陌生的环境更加让人惶然。老爷子年纪大了,已经很少出门了,她没想到他会定在这见她。
她是怕他的,就算初见时他亲切的让她叫他&ldo;纪爷爷&rdo;,她也依然对这位位高权重的老人感到畏惧。等到后来,这种畏惧又变成了胆怯和不敢靠近。他看着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审视和判决,在这两年里她可以尽可能的做到坦然和从容,可是在他面前,只是越来越拘谨,一点错都不敢犯。
仿佛只要犯下一点,她就会离深渊更近一些。
这两年间,除了逢年过节,她也极少看到他。一开始她还每周过去探望,可是后来他就婉言谢绝了她的探访。
说起来,距上次见面,也有好几个月了。
……
门被推开,是一个雅间,里面坐着一个老人。形容消瘦,却自带威严。
&ldo;纪爷爷。&rdo;程季安走过去,轻声叫了一下。
&ldo;坐吧。&rdo;纪老爷子说了一声,望着她的目光冷峻又复杂。
程季安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上了茶又走了出去,刘秘书在外面带上了门,屋内只剩下了两个人。
许久没有人说话,程季安便先开口问道:&ldo;纪爷爷,您有事找我?&rdo;
纪老爷子看了她半晌,回道:&ldo;听说你和崇均离婚了?&rdo;
&ldo;是。&rdo;刚才来的路上,也想着多半是这个原因。只是没想到纪崇均连他也一块瞒下了。
&ldo;是你提出的离婚?&rdo;纪老爷子又问道,目光bi视。
&ldo;嗯。&rdo;程季安感觉到了压迫,低下了头。
&ldo;为什么?&rdo;纪老爷子又追问道。
程季安有些难以启齿,最终只是说了一句:&ldo;对不起。&rdo;
对不起,她没能继续将纪太太当下去;对不起,也许她辜负了他的期望。
虽然当时只是误会,可是积累的问题始终存在。
纪老爷子听着,眼神却更加y沉,随即却又收敛道:&ldo;所以你最近一直住在那里,在博物院上班?&rdo;
&ldo;嗯。&rdo;程季安抿了下唇,还是应下。她无力于自己的行踪被他人轻易掌握,可是纪家确实有这个本事。
&ldo;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rdo;纪老爷子却又开口道。
程季安猛地抬起头,有些疑惑,对上的却是纪老爷子明显带着冰冷漠然的眼神。
&ldo;纪家的女人不能待在这样的地方,就算你已经离开了纪家,也不允许,这会影响到纪家的声誉。&rdo;纪老爷子又说道。
已经不再虚与,直接进入主题。
程季安眼睛睁大,有些难以置信。
影响到纪家的声誉?怎么影响?是怕自己从事这样的工作让纪氏蒙羞吗?从纪家出去的女人还要每日上班下班的过活,是怕纪家因此而遭受非议吗?
她突然意识到,纪老爷子今日找她来,并不是因为刚刚得知了她和纪崇均离婚的消息。
&ldo;我可以安排你去国外,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读书也好,旅游也好,随便什么都可以。&rdo;纪老爷子又说道,&ldo;只要你离开这里。&rdo;
所有的话都变得赤oo,程季安手心攥紧,心里闷疼闷疼。
空气变得沉默,纪老爷子盯着她,等着她的回复。
程季安却是思绪万千。
而在最后,她却还是回道:&ldo;纪爷爷,请原谅我无法答应你,我热爱我现在的工作,也只想安安静静过好我现在的生活,我不想去哪里,更没想过出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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