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朝着他缩了缩,又缩了缩,低声在他耳边说:&ldo;哥哥,刚刚你不在鬼屋里,我一点都没害怕。&rdo;
赵晋亭还以为他在强撑,伸手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头发:&ldo;对不起,是哥哥不好,把你丢了都不知道。&rdo;
&ldo;我真不害怕,&rdo;白桦抬头对他露出笑容,&ldo;我就跟他们不停地说,我是蘑菇,我是蘑菇。&rdo;
赵晋亭见他不停地往自己这边缩,索性伸手把他抱到怀里,柔声问:&ldo;为什么是蘑菇就不害怕了?&rdo;
&ldo;因为蘑菇也长在黑黑的地方啊。他们把我当成蘑菇,就不会来找我了。&rdo;白桦说。
&ldo;……&rdo;这孩子莫不是吓傻了。
&ldo;而且我知道哥哥肯定会很快找到我。&rdo;少年又说。
赵晋亭心里一动,抱着白桦的手臂忍不住使了力气:&ldo;真乖。&rdo;
白桦乖乖地任他抱着,并不挣扎。赵晋亭突然觉得经过刚刚那一场也挺好的,至少少年看着更加乖巧,对他也极为依赖。
&ldo;你要真是我哥就好了。&rdo;白桦伸出两只手,玩赵晋亭的手指头,玩得不亦乐乎,半天才突然冒出一句。
&ldo;为什么这么说?&rdo;
&ldo;你要真是我哥,从小我们一起长大,我就不怕被妈妈锁在屋子里。我上学的时候,同学再孤立我,我也会和他们说,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才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rdo;他最后加了一句,&ldo;我有哥哥就够了。&rdo;
这句话白桦重复了好几遍,一直到两人吃完晚饭,拿着剧本要pia戏时,他还强调似地说:&ldo;我有哥哥就够了。&rdo;
&ldo;小白,你真这么想?&rdo;
&ldo;是啊。&rdo;
&ldo;比任何人都好?&rdo;
&ldo;对。&rdo;
&ldo;那……和你妈妈相比呢?&rdo;赵晋亭想了想,问。
&ldo;妈妈把我锁在房间里,不理我,不给我吃的,经常好多天不回来。就算回来了,她不高兴时会打我,喝多了会打我,有时好好地吃着饭,她也会突然掀饭桌打我一顿,再把我饿上好几顿。妈妈不好,哥哥好。&rdo;白桦虽然和赵晋亭一直都有交流,但还是第一次和他说这么长的句子还没怎么断过。
赵晋亭听到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地位盖过他的母亲,很是开心,可越听下去,听到白玉兰竟然虐待少年,男人的心就越沉。
虽然资料上显示白玉兰对白桦并不好,他却没想到这个母亲能狠心到这个地步。
&ldo;为什么突然叫我哥哥?&rdo;赵晋亭问。
先前白桦一直叫他赵先生,虽然后来被他逼着改了口,也只是当时不情不愿地说了句&ldo;赵哥&rdo;,哪像现在这样一口一个&ldo;哥哥&rdo;。
最最重要的是,&ldo;赵哥&rdo;和&ldo;哥哥&rdo;,听起来感觉就不一样好吗?
白桦白生生的小脸上现出微笑:&ldo;因为哥哥来找我了啊。我摔倒时本来想站起来,结果一眨眼就看不到人了。我想出去找你,又怕走错路。我就想,如果哥哥能很快回来找我,一定是把我当成亲弟弟,那我也把你当亲哥哥,以后都听你的话,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rdo;
这是……彻底接纳他的意思了。
赵晋亭心里欣喜,脸上却不动声色:&ldo;真的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rdo;
&ldo;是啊!&rdo;
&ldo;那以后,你就和我住在一起,不要搬出去了。&rdo;他马上提出了心心念念的第一件事。
白桦有点儿犹豫。
赵晋亭脸上浮现起失望:&ldo;刚刚还说什么都听我的,现在只是这么一件小事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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