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是我们的近邻日本…」我解说道:「日本的明治维新大家都只看到表面上引进了君主立宪制度、全盘西化,但大家都没注意到,明治维新成功的核心是进行土地改革──废除贵族土地所有制度,重新确立土地所有权,将贵族手中领地登记到实际耕作的农民手中,将土地交给真正真正耕种的人。」
「喔?那那些贵族怎么办呢?」
「由政府照评定的价格,用政府公债或是新式企业股票的方式,将土地的价钱分年摊期还给贵族地主──这样农民有了土地之后就努力增加生产,因为多赚的都是自己的;地主手中的财富也移转到工业资本之中,国家有钱展工业与世界各国竞争,而地主也可以透过公债、股票分红来得到失去土地的补偿…」我微笑说明道。这一套方法国民政府到台湾后加以改良,变成台湾土地改革的标準模式,也为后面几十年台湾经济展打下了基础。
「难到日本都没有贵族抵抗吗?」黄绍紘问道。
「当然有!」我继续说明道:「地主的抵抗就会演变成武装叛乱,但重点就在于将土地交给农民时,是要培养自耕农──想要自己继续耕种的地主要让他们有适当的田地,不想耕种的地主或拥有太多田地的地主,政府要用适当的价钱将土地买过来──最重要的是,要将那些已经被典当、质押的土地还给农民,保障土地国有,让实际耕种的农民有自耕的权力──用我的说法就是【土地公有】、【包产到户】,让寄生收租、不事生产的地主阶层把土地放出来,让真正耕种的农民取得所有劳动的果实!」
我接着不停续道:「土地公有后,更重要的税制的改变──取消过去按村摊派的办法,改为由持有土地执照的土地所有者交纳,农民不用再交固定比例的税给政府,只要依照评定的土地价值缴交固定的税。同时不再以土地收穫量作为徵收贡租的标準,改为以土地法定价格为标準。这样农民承包国家土地,国家农民订立合同,规定农民将相当数量的农产品上缴后,其它的余粮则由农民自由处理,可在自由出售──这样农民更有意愿改良生产方法,更能刺激农业生产。」
「嗯,我懂了…简单说就是让实际耕种的人拥有土地,让只有土地不耕种的人去投资工商业赚取利润…」曾志沂喃喃道。
「没错,就是这样!」我笑道。
「所以不愿意把土地交出来投入工商业的地主呢?」夏威问道。
「武器是我们达到理想的工具…」黄绍紘意味深长笑道:「消灭他们吧,反正这样下来也不会有人支持他们的……。」
「嗯,让有钱的人投入国家建设,让种田的人努力生产,这虽然是猛药,但也是眼前中国不得不走的一条路…」白崇禧道:「如果真的有那些大石头阻碍,我们就把他们搬开!」
「【耕者有其田】是保障农民的生活,加大农民的生产意愿与生产力度,却不能是不切实际的浪漫主义思考!」我正色道:「农民绝对不会因为有了土地、成为了地主就富裕起来,历史告诉我们,每一个新朝代都是从重新分配土地开始,但最后都不免生土地兼併,自耕农因为天灾人祸沦落为佃农,最后地主欺负佃农,民不聊生。有限的土地不能让全部的农民都变得更富裕,因为土地中长不出金条──我们要做的是把握机会,让土地的资本能有效地把工商业展起来,同时让农民的子弟受良好教育,能离开土地投入到工商业之中,这样中国才能真正成为世界上的一等强国。」
「我懂了,所以我们模範营不只是军队的模範,更是要成为建设新农村、富国强兵的模範!」白崇禧道。
「对!」、「没错!」大伙热情澎湃道。
「请学长以后多和我们说这些道理,让我们一齐努力!」白崇禧道。
「各位兄弟,我们一同携手努力!」
湖南前线异常平静,吴佩孚前进到衡阳后按兵不前,开始在电报上与南方唱和起来。谭延闿回到湖南倡言弭兵,荣廷、岑春煊等人也通电全国主张和平解决;北方虽然段祺瑞仍然掌握大权,但副总统冯国璋公然与之唱反调,反而像是与岑春煊、荣廷是同一国的。直系与皖系等于是公然决裂,第一线将士们当然就无仗可打了。
如果照原本的历史,这段时间南北政府都会生内部分裂──北方直皖两系公开决裂,南方桂系也将驱逐孙文下台;北方主张和平解决的直系将与南方的桂系连手,反而主张武力统一的段祺瑞将会成为南方失去权力的孙文最好的盟友──民国成立、共和缔造,但南北双方都不知道该如何治理、如何形塑新中国,将继续在十里雾中摸索,嚐试着在左右之间找出条可行的道路来。
但横更眼前的情势更为複杂──中国迟迟没有对德国宣战,冯国璋与黎元洪反对段祺瑞的力量显然弱了许多;而中国没有正式参战,来自国际间的援助也没有原来的多,段祺瑞的【参战军】不若原本历史中那么地威猛,外国贷款少了、让段也没有那么多资金来解决湖南的僵局;更重要的是俄国原本的革命一直没有生,孙文原本可从俄国大革命中获得的理论基础与经济军事援助也没出现,孙大砲陷入了一种【要战没本钱、要和没基础】的窘境……。
身处永州虽然偏僻归偏僻,但各种消息最终还是会传到这来。我的地位人微言轻,完全无力改变这个世界,能做的只是编写出一套【耕者有其田】的中央偏左教材,给各连在每日操练之间做教育宣导。马营长没几天就现了我搞的这套政治教育内容,但所幸是他居然就默许了我们这些青年军官的行动。在长官装聋作哑下,各连开始认真学习【耕者有其田】、【土地公有】、【涨价归公】、【包产到户】的理论,一时间这几百位没接触过相关理论的知识青年居然都个个热血沸腾,百花齐放,好不热闹。
「报告!模範营曲渊翔报到!」我併拢双腿立正高声喊道。
「进来!」花厅内传来尖细的青年嗓音。
左右卫兵推开厅门,我缩紧下巴谨慎地跨入厅内。今晨早餐时司令部传令就来通知要我十点到司令部报到,说是少帅要召见;请教马营长他也不知所以,我只能戒慎恐惧地提早到花厅外等候──如果是在政治上的动作太大被高层侦知,那可就麻烦大了……。
少帅坐在厅内席,侧席还有位黝黑的面生汉子。
「萃亭兄请坐!」少帅与我不是第一次见面,显得相当客气。
「少帅,您是长我是卑,渊翔站着答话就好!」
「萃亭哥您就别这么彆扭了,这里没外人,您就坐下吧!」裕光笑道:「伯父是家父最得力的伙伴,您又是我最尊敬的大哥,允文允武,就别折煞弟弟了!」
「少帅,您比渊翔年长,千万别这么说,是渊翔该执礼伺候您才对!」
「哈哈哈哈,萃亭呀,既然你都称我哥了,那现在哥哥命令你坐下说话,你可不能违逆我!」
「报告少帅,长幼有序…」我故意低头马屁道:「渊翔跟着您出征至今,各方面您都料事如神,每次吩咐渊翔去办的事,都给渊翔留了点报效的机会,渊翔感谢您都来不及,怎敢随随便便妄自行事…以后还盼望少帅不要觉得渊翔年轻不懂事,有什么冒险犯难的事,尽量吩咐渊翔去做,这样苦差事都让渊翔干了,外面也就知道少帅做事都是让自己人打第一线,绝对是大公无私,绝对是不偏不倚!」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裕光显然听了很受用,大声笑道:「难得家父福大,有萃亭弟您父子二代忠心效力呀!」
「少帅您千万别这么说,是老帅与少帅不嫌弃,家父才命渊翔要好好报效…」我低头续道:「有这样磨练机会,都是因为少帅没把渊翔当外人……。」
「哈哈哈哈,您看看,这萃亭多会说话呀…」裕光高兴道:「真是我们广西的人才呀!」
「是是,少帅说得极是!」汉子脸上堆满笑容道。
「萃亭呀,今天哥哥找你来是有两件事…」裕光满面春风道。
「少帅尽管吩咐!」
「呵呵,第一件是呢…是要调你的职……。」
「渊翔谨遵吩咐!」我心中一凛,脸上仍堆满谄笑道。
「家父昨天来了电报,说伯父铁路的事情办得不错…」裕光道:「但前几天龙济光收了段祺瑞的好处,居然在钦州、防城一带起兵搞叛乱,还鼓动了北海、玉林一带的土匪叛变…这些跳樑小丑本不足道,但家父深怕他们会妨害了伯父修筑铁路的大业……。」
「啊?有这等事?实在是可恶透顶!」我低头道:「上次就是老帅心存仁念,放了龙济光那老王八一马,没想到他居然恩将仇报!」
「嗯,是呀,时代都变了,只有那老家伙脑子还装着满清旧思想……。」
「跳樑小丑而已,请少帅切勿挂念,还是将全副精神放在吴佩孚那个酸秀才身上,才是少帅建大功立大业的绝妙机会!」
「父亲大人已经说了,与冯国璋之间已有默契,这吴佩孚万万是不敢再越雷池一步,只要我们南北之间达成共识,等到驱逐段祺瑞,整个湖南就是我们囊中之物…」裕光满意笑道:「只是这龙济光就像苍蝇一样,一天不打死,一天就在耳门旁边嗡嗡作响,对南北统一大势只会起干扰作用。」
「少帅的意见渊翔不懂!」我故意道。
「南北一统是不可挡,但龙济光这批浑蛋一天不处理,只会显得我桂军无能!」裕光棉里藏针道。
「人人都知道龙济光朝生暮死,怎会有这种想法呢?」
「万兽狮王也难免受到跳蚤蝨子骚惹…」裕光笑道:「萃亭弟刚替愚兄挫了挫吴秀才锐气,所以家父要你立即回去桂平,带着保安团消灭龙济光那只跳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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