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季青和叶落从外面吃饭回来,正好碰上萧芸芸。
“芸芸,你在等越川?”
叶落让宋季青先回办公室,自己则是留了下来。
她知道沈越川和萧芸芸昨天在陈医生那里做了检查。
她觉得,她可以理解萧芸芸的心情,所以想留下来和萧芸芸聊一聊。
“嗯,我在等越川。”萧芸芸点点头,“他从公司过来,应该快到了。”
叶落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握住萧芸芸的手,冲着她笑了笑:“不要太担心。不管结果是什么,你和越川都还有彼此呢。”
“唔!”萧芸芸粲然一笑,“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叶落被萧芸芸阳光活力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了。
她就知道,萧芸芸不需要别人安慰,她自己就可以想开、想明白。
“你呢?”萧芸芸突然问叶落,“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叶落和宋季青同样面临着孩子的问题。
叶落因为年少时代的一次意外,几乎丧失了生育能力。她和宋季青,很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
这四年,叶落看过不少备受赞誉的医生,甚至试过一些所谓的偏方,也很积极地配合治疗,但事情就是没有任何改变。
这么看来,她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应该互相安慰才对。
“自从决定和季青复合,我就一直是这么想的。”叶落顿了顿,神神秘秘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这不是我的想法,是季青告诉我的。”
“……我从来都不觉得宋医生有安慰人这个技能。”萧芸芸说,“所以,他跟你说这句话,只有一个解释——因为真爱。”
叶落“噗哧”一声笑了。
她想来安慰萧芸芸,没想到最后被萧芸芸安慰了。
哎,这么治愈的女孩,真是认识一沓都不嫌多啊!
叶落笑声毕,沈越川的车恰好在医院门口停下,她觉得自己没有再陪着萧芸芸的必要了,和萧芸芸说了一声,又向下车的沈越川示意,随后往住院楼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沈越川穿过大门走进医院,看着叶落走远的背影,问萧芸芸叶落怎么会在这儿。
“她和宋医生吃饭回来,碰到我在等你,就留下来跟我聊了几句。”萧芸芸踮了踮脚尖,明亮的眸底闪烁着期待,“好了,我们去找陈医生吧。”
沈越川牵起萧芸芸的手,问她:“紧不紧张?”
萧芸芸耸耸肩:“我还好啊。”顿了顿,又问,“你呢?”
“……”沈越川有些无奈,“我好像比去谈上亿的项目还要紧张。”
“不要紧张。”萧芸芸不自觉地复述了叶落的话,“不管结果是什么,我们至少还有彼此呢。”
沈越川捏了捏萧芸芸的鼻尖:“什么时候变成个小哲学家了?”
萧芸芸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说不告诉沈越川,拖着沈越川往门诊楼的方向走。
私人医院的患者本来就少,加上是午休时间,陈医生办公室门外的走廊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影。
萧芸芸用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安静,陈医生的声音随后从办公室里面传来:
“是芸芸吧?进来。”
萧芸芸应声推开门,和沈越川一起进去,抱歉地表示又来打扰陈医生了。
“那么客气干什么?”陈医生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沈越川和萧芸芸坐,然后把一小叠检查报告递给萧芸芸。
萧芸芸虽然不是主攻遗传病学,但好歹是医生,能看懂报告,但不具备凭着这些检查报告分析她和沈越川能不能要孩子的能力。
“陈医生,你直接告诉我们结果吧。”萧芸芸下意识地去找沈越川的手,不料手刚抬起来,就被沈越川抓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陈医生看了沈越川一眼,看见沈越川点点头,终于缓缓开口:
“从检查报告上看,遗传的概率很小,但并不是完全不存在。我的建议是,你们可以要孩子,但是要赌。”
至于他们要赌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沈越川和萧芸芸执意要孩子,他们先要赌运气——如果这个孩子运气够好,就不会遗传他父亲的病。
如果他们和孩子运气不好,小概率事件生了,他们只能再赌二十年后,医学手段已经比现在更加达,他们的孩子可以借助医疗和手术恢复健康。
这是一个不算太好,但也绝对不坏的结果,至少没有完全浇灭沈越川和萧芸芸的希望。
陈医生说:“你们不用着急做决定,回去慢慢商量一下。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或者妇产科的同事。”
“好。陈医生,谢谢你。”沈越川站起来,“我和芸芸就先不打扰了。”
陈医生点点头:“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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