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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第1页）

程绡发现，她的故事大多和周问有关。

&ldo;我和他从小就认识，应该是所有人里认识最早的。&rdo;双双说着，像是有些怀念，&ldo;他比我还惨，生下来就被扔到街边，被马戏团的班主捡回去才活下来。小时候我家住在马戏团后面，他从小力气就大的惊人，所以经常跟着大人一起出来置办杂货，马戏团里有个姐姐很喜欢我，通过她我认识了周问……&rdo;

&ldo;后来呢?&rdo;程绡听得入了神，连平日给自己定的规矩都忘记了。

双双的眼神不着痕迹黯淡了下：&ldo;后来蓝星政府公开招募有异能的儿童。我们都被送了进去。&rdo;

现在再看这项毫无人道的实验多数人会痛批政府的自私自利，然而亲历过的双双却还记得，招募的通知下来后身边大部分人都很高兴，招募成功的酬劳优厚，对他们来说是难得的一条生财之计。并不用担心政府会强制抢人之类的，当时多的是有父母往里送，不过鱼龙混杂的，真正有异能的没几个。

双双和周问确认入选时，甚至惊动了几个街道的人来围观。他们的监护人与政府签署了协议，其实相当于把他们就此卖给了政府，是生是死都不能再过问。

&ldo;周问他的体能和力量的阈值超过平均值一千倍。&rdo;双双道，&ldo;一千倍，可以说他的体能在实际经验中很难达到极限，像一个不见底的黑洞。&rdo;

再后来的事程绡已经知道了，他们被带去实验基地关起来。陆时见也是其中一员。

&ldo;在基地被炸毁前我们并不知道彼此的存在。&rdo;双双说，&ldo;每个人都在单独的屋子里，有时候会见面，不过那时因为被注射药剂的缘故，很多记忆都发生了错乱，具体我也不记得了。&rdo;

当时的研究对象大多是七岁以下的儿童。

&ldo;我那时觉得大概就是这样了，以后的生活。&rdo;双双回忆起过去，语气淡漠，并没有太大起伏，&ldo;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老大的精神力爆发，整个基地被他毁掉，我们也从中解脱出来。&rdo;

程绡静静听着。

&ldo;说来也奇怪，那次事件后基地里所有人的异能都消失了。周问和学长是离开基地两三年后才重新恢复的，他们这样的例子很罕见，据我们后来的调查，当年那批人里还残留能力的不剩多少。&rdo;

双双抿了抿唇，接着说：&ldo;不管怎么样，消失了反而是一件好事，我们被陆续遣送回家，不用再遭受那样的折磨。只有老大被留下来送到了艾拉。&rdo;

别的她也不愿意多说，可是开心一些的事对她来说毕竟有限，讲了没多久再无话可讲。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程绡忽然开口：&ldo;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rdo;

双双静静听着。

程绡道：&ldo;我不是真正的程绡。&rdo;

这句话听起来匪夷所思，双双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ldo;也可以说我不是这个程绡。&rdo;程绡苦于怎么说明白，&ldo;我和她长得一样名字一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相同的地方。有一天我醒来，发现自己来到了这里，变成了现在的程绡……这么说你能听懂吗?&rdo;

双双云里雾里大致理解了一些。

她并不因为程绡说得话太过于天方夜谭而直接否认她。短暂的惊讶后，双双问：&ldo;你们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rdo;

&ldo;什么样?&rdo;程绡想了想，&ldo;一切都比你们这里落后，游戏也没有这里好玩，虽然同样存在贫富差距，但没有现在这么夸张。如果一定要找个类似的相比较，大概和你们口中的&lso;古文明时代&rso;差不多。&rdo;

双双听她这样说感起兴趣来。她问了很多问题，程绡一一回答，不厌其烦。

程绡笑道：&ldo;你的接受能力真的强，都不觉得这种事太奇怪了吗?&rdo;

竟然还煞有其事反问起了她。

&ldo;按照概率这种事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rdo;

双双也笑了起来，她的眉眼其实很精致，细看和洋娃娃一样漂亮，只是平素的冷淡掩盖了，很难想得起去注意。她现在这样一笑，是难得温暖明亮的样子，程绡看着不觉走神。

&ldo;其实……还有一件事。&rdo;

双双侧眸：&ldo;嗯?&rdo;

程绡没办法说出&ldo;你们只是那个世界游戏里的人物&rdo;一类话。她想了想，找了个相对委婉些的措辞：&ldo;我在以前的世界……我曾经看到过你们的故事。&rdo;

双双调侃道&ldo;是主人公吗?&rdo;

&ldo;嗯……是反派。&rdo;程绡无奈，&ldo;所以刚开始我才会那么害怕陆时见。&rdo;

双双：&ldo;……&rdo;

程绡笑着耸耸肩。

&ldo;结局呢?&rdo;双双问，&ldo;既然是反派一定没有什么好下场吧。&rdo;

&ldo;不。&rdo;程绡摇摇头，&ldo;是你们赢了。你们获得最后的胜利。&rdo;

&ldo;……赢了?&rdo;双双怔怔的。

程绡很用力地点点头，就像这样能给自己的话增添一些可信度。

双双眨了眨眼，眼眶有些湿润，为了不被程绡看出来，她稍稍低了下头。

&ldo;谢谢你。&rdo;双双说。

程绡不知怎么的又有点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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