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未未去而复返,跟她说:&ldo;是李大娘。&rdo;
陆昭一时想不起李大娘是哪个,未未提醒她,&ldo;她儿子叫王大锤。&rdo;
&ldo;哦,是她呀,她来干什么?&rdo;
未未看了眼门外,轻声说:&ldo;她说她腿痛得睡不着觉,要你给她看看。&rdo;
陆宁恰好从厨房里出来,一脸愤愤的说:&ldo;她还有脸来。&rdo;他可没忘记这位李大娘当年让他姐姐背负了多臭的名声,后来他们倒是又来求过一次,当时陆宁当着母子俩的面就把门给关上了,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ldo;姐,你别理她!&rdo;陆宁说,&ldo;像她那种人,就该痛死算了!&rdo;
陆昭看他一眼,陆宁缩缩脖子,不敢再说下去了。
&ldo;未未,你请她进来吧。&rdo;
未未出去,不一会儿带进来一个老妇人。
相较于两年前,李大娘看起来苍老的速度有些快,陆昭还记得她跳起脚骂人的样子,那叫一个活力十足。
陆昭礼貌的起身,&ldo;李大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rdo;
李大娘面对陆昭总是心有愧疚,讪笑道:&ldo;昭昭啊,我今天来是有件事儿想求你,我这腿啊,前两年还好,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光晚上痛得睡不着,白天也是,我现在连走路都有点困难了。你看,你能不能给我治治?&rdo;
陆昭让她坐下,把裤管撩起来。
屋里生着火炉倒不算冷,陆昭在李大娘的腿上按了几处地方,对方疼得嗷嗷叫,&ldo;哎哟哎哟,就是这里,好痛啊。&rdo;
陆昭收回手,接过未未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手,轻声道:&ldo;李大娘,先前我就跟你说过,你这腿再不好生保养就得废了,但是你并没有听我的。&rdo;
李大娘用她那做惯了农活的手搓了搓两条腿,脸上赔着几分小心,&ldo;昭昭,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劳碌命,你说不下地不下水的,哪里做得到啊,我要是不趁现在还能干两年,以后老了可怎么办好。&rdo;
她说着说着都快哭了,陆宁皱了皱眉,想说话又不敢。
怕姐姐拿眼瞪他。
未未立在陆昭边上,把李大娘脸上的表情看了个够。
陆昭说:&ldo;你这腿若不按我说的去做,那我肯定是没法给你治的,治好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止痛还是可以的。大娘,你回去好好思虑思虑,如果你觉得行,那就来找我。&rdo;
李大娘为难的支支吾吾半天,然后才点点头,&ldo;那行,我回去跟我家老头子商量商量。&rdo;
&ldo;好。&rdo;
陆昭让未未拿手电筒送她出去。
陆宁等人一走,就迫不及待的说:&ldo;姐,这种人你干啥还要给她看病啊?&rdo;
陆昭拿火钳把炉子里的炭拨开,火势瞬间大了不少,火光映着她姣好的脸,她的声音有些冷淡,&ldo;我也时常觉得矛盾,这是我这几年才有的体会。比如一个人从前害过你,他认了错之后,回头要求你帮他办事,你帮还是不帮呢?&rdo;
&ldo;不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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