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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柳长街又笑了。

然后他的人竟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忽然间就已压在胡月儿身上。

胡月儿叹了口气，道：&ldo;看来你真是个色鬼。&rdo;

柳长街道：&ldo;但这次却是你故意勾引我的，我知道你……&rdo;

这句话没有话完，他的人突然又从胡月儿身上弹起来，撞在墙上，落下，一双手捧着小腹，一张脸已疼得发白。

胡月儿看着他，忽然道：&ldo;刚才我的确是在故意勾引你，因为我也想要你知道，我若真的不肯，你也连一点法子都没有。&rdo;

柳长街弯着腰，似已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额上的冷汗，一粒粒往外冒。

胡月儿眼睛又不禁露出些歉意，又觉得有点心疼了，柔声道：&ldo;可是我早已说过，只要你能做成这件事，我……我……&rdo;

她没有再说下去，也不必再说下去，她的意思，就算是呆子也听得懂。

柳长街却好像听不懂。

他又慢慢地躺下来，躺在地上，本来总是显得很和气、很愉快的一张脸上，忽然露出种说不出的悲痛伤感之色。

他没有说什么，过了很久很久，还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胡月儿的心更软了，却故意板着脸道：&ldo;我就算踢痛了你，你也不必像孩子一样赖在地上不起来。&rdo;

柳长街还是不开口。

胡月儿忍不住问道：&ldo;你究竟是在生我的气，还是在想事？&rdo;

柳长街终于轻轻叹了口气，道：&ldo;我只不过在想，以后你爹爹一定会替你找个很好的男人，一定不会是干我这行的，他不会有随时送命的危险，你们……&rdo;

胡月儿脸色已变了，大声道：&ldo;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rdo;

柳长街笑了笑，笑得很凄凉：&ldo;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希望你们能白头偕老，希望你能很快就忘了我。&rdo;

胡月儿的脸已苍白：&ldo;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刚才说的话，你难道听不懂？&rdo;

柳长街叹道：&ldo;我听得懂，可是我也知道，我是等不到那一天的了！&rdo;

胡月儿急着问道：&ldo;为什么？&rdo;

柳长街淡淡道：&ldo;自从我答应做这件事的那一天，我已没有打算再活下去了，就算我能有机会杀了龙五，我……我也绝不会再见到你。&rdo;

他目光凝视着远方，脸上的神情更悲戚。

胡月儿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也好像有根针正刺着她的心。

柳长街忽又笑了笑，道：&ldo;无论如何，能用我的一条命，去换龙五的一条命，总是值得的。我只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既没有亲人，也没有……&rdo;

胡月儿没有让他说完这句话。

她忽然摸到他身上，用她温暖柔和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窗外的风更紧了。

一只母鸡，正孵出了一窝小鸡……

月亮已升起，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着胡月儿的脸，她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柳长街正在偷偷地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一种神秘的欢愉。

胡月儿痴痴地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道：&ldo;我知道你是骗我的。&rdo;

柳长街道：&ldo;我骗你？&rdo;

胡月儿又在用力咬着嘴唇：&ldo;你故意那么样说，让我听了心软，你才好……才好乘机欺负我，我明明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却偏偏还是上了你的当。&rdo;

说着说着，她眼泪已流了下来‐‐这本是女孩子一生中情感最脆弱、最容易流泪的时候。

柳长街就让她流泪，直等到她情绪刚刚平定，才叹了口气，道：&ldo;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难受了，你难受，只因为我并不一定会死。&rdo;

胡月儿不想分辨，却还是忍不住要分辩：&ldo;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rdo;

柳长街道：&ldo;你若知道我已死了，岂非会觉得好受些。&rdo;

胡月儿恨恨道：&ldo;可是你根本不会死的，你自己说过，一定要等到有把握时才出手，只要你能制住龙五，还有谁敢动么？&rdo;

柳长街道：&ldo;我既然不会死，这件事既然一定能完成，你既然迟早总要嫁给我，那么你现在又有什么好难受的？&rdo;

胡月儿说不出话来了。

她忽然发现柳长街在笑，笑得那么可恶‐‐当然并不完全可恶，当然也有一点点可爱。

她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道：&ldo;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因为你知道我一定会变得很乖，很听话，因为我已非嫁给你不可。&rdo;

柳长街微笑着，居然没有否认。

胡月儿柔声道：&ldo;我实在很怕你不要我，我一定会变得很乖的，就像条母老虎那么乖。&rdo;

她猛然又一脚把柳长街踢下床去。

柳长街怔住，终于怔住，终于笑不出了。

胡月儿从被里伸出只手，拧住了他的耳朵，但声音却更温柔：&ldo;从今天起，应该听话的是你，不是我，因为你反正已非娶我不可，但是你若是不听话，我还是要你睡在地上，不让你上床。&rdo;

她的嘴贴在他耳朵上，轻轻道：&ldo;现在你明白了没有？&rdo;

&ldo;我明白了&rdo;柳长街苦笑道，&ldo;但另外一件事我却反而变得糊涂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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