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弥气得额角一阵一阵地跳。
不怪姜弥是这个反应。
青梅竹马少时亲昵,做鬼二十年想不起来男女大防,做人就径直成了婚——她很多时候就觉察不到正常男女之间应当如何,哪儿又是界限——毕竟他们连婚都成了,又有什么不能做?
唯一感觉贺缺可能想和她有点什么就是在洞房花烛夜。
但贺缺自己还未开始就停了手,然后时至今日不越雷池一步,因而在姜弥心里,她横竖也不过多了个家人。
孤鬼野鬼二十载,父母双亡弟弟战死过一次,又怎么能叫她分得那么清?
所以她隐隐觉得不对,却未第一时间就深思那视线到底是什么意义。
女孩子只是看到少年人挑眼瞧过来的目光还含着笑,滚烫的、陌生的神情蜻蜓点水似的落到她面上,然后一触即收。
他从容颔首。
“嗯,然后你碰回来?”
贺缺言出必行,甚至还侧了侧脑袋。
像是为了方便她“碰回来”。
两个少年人的头发都是水一般顺滑,因为此时贺缺的动作,原本铺满枕头的头发流泻了姜弥肩颈,像是水墨流动,恣意染了白到无垢的宣纸。
但姜弥只觉得痒。
她缩了缩脖颈,心里却开始磨牙。
好气。
感觉贺缺欠揍。
姜弥实在想锤他,也就这么做了。
但她的手臂尚且被贺缺单手箍在怀里,发力抽出来的一瞬间就被察觉,两方同时用力,却是分毫挣脱不得。
而那人还在笑。
是那种真正开怀的笑,因为连胸腔都在震动。
贺缺今早一直在乐,不知哪儿来这么多的想笑的地方。
乐得人无端生恼。
“姜昭昭,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都叫你碰回来了,怎么还要动手揍我啊?”
他委屈似的抱怨。
“不讲理啊……”
“好凶。”
那句“好凶”几乎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
因为它轻而黏,像曾经有一年上元灯节,两个人在朱雀长街上买的饴糖。
小心翼翼咬下,晶莹剔透的缠丝便挂在了细白齿间,不管多想一口咬断,它都黏黏腻腻地追随,威逼利诱,让你不得不马不停蹄地咬第二口。
而姜弥终于觉察出了那点甜味儿后面的不对。
她猝然抬眼。
而那人恰好收回视线。
快得就像他一直在注视那双眼睛。
贺缺只是哈哈笑起来,顺从地放开姜弥。
“不逗了……再逗我真的就要挨打了,咱们起床。”
他泰然,然后直起身去拉帘子。
结实分明的肩膀手臂因为这个动作而显出悍利的轮廓。
贺缺确实听了姜弥的话,领口系得严严实实。
好像这只是他又一次的恶劣玩笑。
床帘撤开,天光倾泻覆满床榻。
刚刚那方小天地里的晦涩粘稠全然不复。
一如刚才贺缺反常的态度。
他眼尾眉梢那点流转的、含情的眼波像不知何处落入草木林间的春雨。
尚且带着绵密的寒气。
却一样的无影无踪了。
姜弥只是愣了那么一瞬,便该骂贺缺骂贺缺,该麻利起床起床,不忘了更衣的时候叫他出去,然后自己起身,准备换掉一个枕下的安神香囊——
枕下确实有她的安神香囊。
也同时有一条帕。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女扮男装,穿成男频爽文炮灰后 和影帝前任在娃综养崽后+番外 被死对头标记后怀崽了+番外 墨爷家的金丝雀超凶哒 骗A感情翻车后,被大佬强制爱+番外 查理九世之离殇 变身大鹅,勇创柯学 [原神]魔神今天也在装蒜+番外 漂亮爸爸+番外 枕边禁宠,温总他见不得光 弹幕使我逐渐缺德[综原神] 凌子风传奇 失忆后被反派独占了 钓系总裁因为太宠而翻车了+番外 重生成O,我在星际传播华夏文明 贵妇靠摆烂成了万人迷 首辅大人的团宠崽崽 柔弱师尊绑定黑莲系统 破产后,我被迫成为仇敌的妻子 满级大佬在虐文(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