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顾还亭没回头,“我就是去见见他。”
何楚卿躺在水泥房间里的石板床上。
褥子很薄,他又瘦,硌得浑身疼。
这都还在其次。
裴则焘没有拿他的皮肉怎样,却用那么多旧人的惨状,血淋淋地折磨了他整整一夜。
这屋子逼仄,一股冷冷的潮气,还有过久没有通风的闷臭。
何楚卿已经很疲惫了,却仍旧是无法入睡。两只眼睛无神地睁着,一闭眼,脑袋里的画面就能把他吓得魇住。
他还是硬咬住一个一无所知,什么都没说。
裴则焘到底是怎么看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的?
何楚卿尝试着理性分析,试图搏出一条出路。
可惜,没法入睡的同时,他也没法思考。
摆在他眼前的似乎只有一条路——把所有的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来。
但是...
铁门一开。
何楚卿浑身痉挛了一下,像预知到了将要临头的事。
他用胳膊挡住眼前,潜心静气地等候审判。
今天裴则焘又要干什么?
来人的硬底皮鞋一步步踏在水门汀,清晰可闻。
这个脚步声...
何楚卿还没在心底念出答案,紧绷了一夜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他猛地起身,看见了他的救赎。
顾还亭蹲下来,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闻见这熟悉的气味,何楚卿的泪水止不住,一塌糊涂地沾湿了司令的衣襟。
他才开始是默不作声地掉眼泪,渐渐演变成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嚎啕。
他死撑没松口的原因,无非就这一个。
他要是死了,顾还亭怎么办呢?他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呢?
丢下司令一个人,何楚卿是受不了的。
顾还亭把人狠箍在自己怀里,一遍遍地吻他的头发,一声声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把你丢下。
没有洗澡,冷汗浸透,还在这胺臜地方瑟缩了一夜。何楚卿知道自己的味道绝对不会好闻,但顾还亭抱得他很痛,像要把人嵌进肋骨里。
然后,顾还亭抬起他的下巴,深吻下去。
有这么一刻,他就还能多撑几日。
“...鞭刑、电刑、拔指甲...这些您都见识过了,好像没有什么意思嘛。”裴则焘站在何楚卿身侧,抽着烟。
他们面前,一个眼神已经木讷了的二十来岁的少年,平躺在木板床上。
何楚卿的双手被拷住,竭力地平稳着心跳,故作镇定:“您想给我看什么?”
裴则焘将胳膊架在他肩头,朝他揶揄一笑。
何楚卿厌恶地别过脑袋。
“您知道...凌迟这种刑罚,早在大梁时就有了。是说,将犯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地割下来,依照犯罪程度不同,割的刀数也不同。二十四刀、三十六刀、七十二刀...不一而足。要知道,有个太监实践被割了快五千刀都没死呢。”裴则焘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眼前。
“这个孩子,十九岁。可惜啊,误入歧途,执迷不悟。我没用衡容会的人,是因为他们恐怕坚持不了这么多刀,下次再说吧。”
裴则焘一挥手,有人端了一台火炉过来,架上铁架子。
“您要知道,不论是什么刑罚,都是没有底线的。到了我们手里,总能将其创新、融合...”
裴则焘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声声催命。
调查员动手,在犯人的嘶喊声里割下一片肉来。
肉脱离了人身上,和任何一个死物都没有区别。
裴则焘凑近何楚卿的耳边,低声问:“没吃饭吧?”
那片肉被丢上铁架,一股奇异又吸引人的焦香传来。
登时,何楚卿胃里翻江倒海,腿一软,扶着铁栏杆不住地呕吐起来。呕得天昏地暗,视线模糊。
裴则焘俯下身来,在他耳边说:“你是个幸运的孩子。就算进了监牢,也有那么多人来给你求情,免去了皮肉之苦。但是你知道吗?人最脆弱的,其实恰好不是这身烂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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