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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苏苏立时停下脚步，&ldo;你要赶我们走？&rdo;

姜尚道，&ldo;毕竟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屋之下，于礼不合……&rdo;

&ldo;现在我和兔子还未成年，法力低微，随时会被其他妖怪采补掉，若是留在昆仑，在你的庇护之下还有一线生机……&rdo;少女幽幽地望着他，&ldo;你当真要赶我们走？&rdo;

姜尚窒了下。

她突然偎入他怀中，双手抱紧他，抬头看他，&ldo;你真要我死？&rdo;她用的是&lso;我&rso;，一步步缩小包围圈……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死缠烂打了。

他向来冷心修炼，并非未有女子爱慕他，但饶是其中最大胆的小师妹，也做不到像眼前的少女这般大胆。他退开一步，双手握住她纤巧的肩微微拉开距离……

&ldo;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怎么连抱也不想抱我。&rdo;她重新扑回他怀中，小脑袋耍赖撒娇般在他怀中讨好的不住蹭阿蹭，&ldo;从前你明明不是这样，从前你明明都常常抱着我，给我顺毛，陪我谈天……&rdo;这般亲昵的动作，她做起来却又……自然得仿佛不含遐思。

他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这两者之间的差异，只道，&ldo;我没有讨厌你，苏苏。只是……如今你既然已为人形，自然这些礼法……&rdo;

她任性的打断他，&ldo;我不听礼法不听礼法，你便告诉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不是要赶我出去，让我……&rdo;说到后来，语中含着点泪意，&ldo;让我被其他妖怪吃掉，不管我了？&rdo;

&ldo;不是。&rdo;他沉吟了片刻，摸摸她的头，&ldo;……罢了，你便留在这吧，我也会教你一些术法防身。&rdo;

&ldo;真的？&rdo;她惊喜道，&ldo;姜尚，我真喜欢你！&rdo;

他心一跳，皱起眉，&ldo;苏苏，&lso;喜欢&rso;这两个字在人间不可随意出口。&rdo;

&ldo;但我是真心话。&rdo;苏苏歪头看他，用着最纯真的表情重复一次，&ldo;姜尚，我真喜欢你！&rdo;

看着他窘迫的移开视线，却又努力维持淡然的表情，苏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这样的姜尚此刻终于像一个&lso;人&rso;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松下心绪，未有遮掩面具的开怀大笑。

他垂下眼，看着她此刻极之明媚，仿佛破开三月烟雨的春阳般动人的笑靥，那是能灼烧人一般的灿烂。

&ldo;姜尚，你会保护我吧？&rdo;她将脸贴在他掌心，双眼深深的凝望着他，轻软的道。

&ldo;日后……你会保护我的。你也不希望我死，对吗？&rdo;

他没有开口承诺，只是贴在她柔嫩颊面的手，没有松开。

第十二章

&ldo;妖界的王是怎么统治子民？&rdo;好奇宝宝提问。

某狐狸挠头，&ldo;施行&lso;仁政&rso;。民贵君轻，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仁者无敌，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rdo;对着史上赫赫有名的暴君宣扬仁政……真是五味杂陈。

少年忍了又忍，听到最后到底还是忍不住喷出一口嘲嗤。

苏苏抬头看了他一眼。

&ldo;你们的王真有趣，&rdo;他道，&ldo;你们是这几年开始施&lso;仁政&rso;吗？&rdo;

苏苏道，&ldo;向来如此。&rdo;所以你要记得以后千万别走暴政的路子。

&ldo;那妖界是不是都一派祥和，没有征战？&rdo;

&ldo;并非如此，边陲也有频繁的战争。&rdo;

&ldo;那么是你的王国实力最强大吗？&rdo;

&ldo;并不算最强，也有几个伯仲之间的大国。&rdo;

他似笑非笑道，&ldo;那么他们也施行仁政吗？&rdo;

苏苏停下来，再答下去，也不过是白费口舌徒惹疏漏罢了。纣王虽年纪小小，当真糊弄不得。

少年不疾不徐道，&ldo;究竟战争是哪一方率先发起？若是他们，他们也同样施行你所谓的&lso;仁政&rso;，那么为何会发动战争？若他们并不施行&lso;仁政&rso;，那么依照&lso;仁者无敌&rso;，他们的子民不是早就归附于你们，为何与向来施行&lso;仁政&rso;的你们还在伯仲之间？在我而言，施行&lso;仁政&rso;应是在国家平定，国富兵强之时方有成效。战乱之中，子民朝不保夕，又何以有时间去感念仁政，给他们粮食和活下去的空间便是他们的最大奢求。在我而言，最重要的是收复国土，扩张土地赢得子民，就算是掠夺他国来喂养本国子民也是理所应当。&rdo;

&ldo;莫非你认为&lso;以战养战&rso;便是合理？&rdo;

&ldo;若他国不服，那么他们可以有选择。&rdo;少年勾起唇角，周身隐隐迸发出凌人的压迫力，&ldo;选择，被我掠夺，或者是臣服于我。&rdo;

苏苏耸肩，&ldo;好吧，但我不认为战争和暴力可以解决一切。&rdo;

&ldo;但我同样不认为在征战之中，&lso;仁政&rso;可以解决，那不过是太过理想，迂远而阔于事情。或许等到我商汤在我掌中已彻底平定，我会考虑。&rdo;

苏苏团着尾巴，好吧，如果战争年代，君王皆是这般认为，她想她可以理解那时候孟子在战国受诸多冷遇无法推行&lso;仁政&rso;的原因。

少年看着又熟练的蜷成一团的狐狸，道，&ldo;我该如何叫你，又该如何找你呢？&rdo;从它神秘的出现在他身边开始，长久以来，他都不知道它的名字。每次总是它主动来寻他，他不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ldo;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rdo;苏苏慢吞吞的舔毛，心无旁骛的梳理着自己的形象。

他有些不悦，它的存在仿佛是一个秘密一般，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他以为自己在它心目中或许是特殊的，但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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