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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2页）

&ldo;我问你！&rdo;袁天野一声高喝，打断她的思路，&ldo;比完这次赛之后，就要出去做事了。如果让你选，你是选择去酒楼还是选择做我的厨子？&rdo;

&ldo;啊？&rdo;林小竹惊讶地望着他。这个事还能选？不是被直接送到哪里去做卧底吗？

&ldo;说话。&rdo;袁天野今天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一张嘴就是一股的火药味。

&ldo;我……&rdo;林小竹想了想。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已有了。但事关重大，出口之前想三遍，那是必须的。慎重考虑总没有错。

&ldo;这还要想？&rdo;袁天野一见她思考就火冒三丈，&ldo;不许想，赶紧说。&rdo;

这样霸道的袁天野是林小竹从未见过的。她微怔了一怔，把答案说出来：&ldo;回公子话小竹选择去酒楼。&rdo;

&ldo;你……&rdo;一听这个答案，原本隐隐的猜想得到证实失落，气恼，难过，一时充斥了袁天野的心。他站了起来，咬着牙道：&ldo;本公子哪里对你不好，就这么惹你讨厌？&rdo;

&ldo;不是好不好的问题。&rdo;林小竹抬起眼，气鼓鼓地瞪看袁天野：&ldo;去酒楼做事，客人吃高兴了，没准还有两个打赏。可伺候公子，做得再好也没有一文赏钱。如果不愿意让小竹赎身，公子完全可以明说。这样把小竹绑在身边却又没有一文钱赏钱，不是逗着小竹玩么？等到老了死了，那五千两银子都凑不齐。您这样，怎么可能让小竹心服口服？&rdo;

&ldo;为那两个赏钱，你就不愿意呆在本公子身边？&rdo;袁天野只觉得胸口似被什么堵着似的，让人喘不上气来。

&ldo;对您而言，当然只是两个赏钱，看不到眼里；可是对于小竹来说，却是自由，是一辈子的人事，是身家性命。自然看得比天还重。&rdo;

&ldo;自由，自由……&rdo;袁天野此时无比痛恨这两个字。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ldo;如果我让你自由，你是不是就心甘情愿一辈子伺候本公子？&rdo;

林小竹瞪大了眼睛，看着袁天野，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咽了一下口水，问道：&ldo;公子，你真肯放我自由？如果是那样，我出去之后，无论如何也会把五千两银子一文不少地交到您手里，两年，给我两年的时间就可以了。&rdo;

&ldo;我什么时候说放你自由？还有，我也不稀罕你那五千两银子。&rdo;袁天野没好气道，&ldo;我是说如果，如果，懂不？&rdo;

&ldo;哦。&rdo;林小竹那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顿时黯淡下来，耷拉下脑袋，鼓着腮帮道：&ldo;哪里有这样的如果？既给了自由，自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怎么又还要伺候您一辈子？您打的这个比方，不是自相矛盾么？&rdo;

如果说，前几天那一次试探，她对袁天野的心思还仅仅是猜测，那么今天这一番话，便已确定无误的知道，这家伙对她恐怕是有那方面的心思了。听听，&ldo;伺候一辈子&rdo;，这不是变相让她表明自己的态度么？

但自己是不可能一辈子伺候他的，便是他想伺候自己一辈子，还得考验上那么一两年，看看他是不是还存有三妻四妾的心思哩。但自己还要在他手下混饭吃。袁天野是她的主子，出身显赫，又是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年纪，自尊心不是一般的强。或许在他的心里，就只有着他挑她，而没有她挑他的道理。所以她这拒绝的话，是不能明确说的，否则便损了他的自尊和面子，那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因此，她便只能装胡涂，说话尽量地含晦，关键时刻顾左右而言他。希望他能明白她的好心，不要把那层蒙羞的面纱挑开，免得撕破了脸，到了两人不能再和睦相处下去的地步。到那一步，吃亏的绝对是她。或被冷落，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或被转卖，境遇如何只有天知道。

而此时的袁天野，看着她鼓着玫瑰般明艳的小脸，一脸的沮丧，一副不谙世事的懵懂样子，当真是又气又恼，又失落，又庆幸。心里如同打翻了调味罐子，五味杂呈。

可话还得说下去，否则不能自圆其说，倒显得自己叫她来这里一转，只专为说那&ldo;伺候一辈子&rdo;的话似的。开口道：&ldo;什么叫自相矛盾？我那是让你表明心迹，试试你的忠心。可林小竹，你太让我失望了。山庄着力培养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这个主子的？哼，我看，你选择去酒楼，不是为了什么打赏和自由，而是为了跟夏山在一起吧？&rdo;说到最后这句，语言里带了些微的嘲讽。

&ldo;夏山？&rdo;林小竹一愣，继而想起刚才所说的&ldo;跟这个聊天，跟那个聊天&rdo;，不由得看向袁天野。

袁天野被她看得极不自然，把脸转过一边去。继而感觉这样做不妥，赶紧又转过头来，盯看林小竹，仍是一副气恼状：&ldo;山庄养你们，教你们厨艺，岂能让你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你们这样私下约定，有没有把本公子放在眼里？&rdo;

林小竹一边猜想看这话的来处，一边辨别道：&ldo;比赛的第一名可以提一个要求，这不是公子您制定出来的么？您既有这么一个恩赐，下面的人有这样那样的想法，不是很正常吗？怎就叫不把公子您放在眼里了？要是他们什么想法都没有，那才叫不正常呢。没有七情六欲，那不叫人，而是木头。&rdo;

&ldo;有你这么跟主子说话的么？说一句顶十句。林小竹，你可真是有本事。&rdo;

林小竹闭上了嘴巴，在心时翻了一个白眼，腹诽道：&ldo;说不过人家就扣大帽子，袁天野，你可真是没本事。&rdo;

袁天野看她垂看睫毛，却鼓着腮帮，嘴巴嚅嚅而动，满脸的不服气，又好气又好笑，眉头一败，板着脸道：&ldo;有什么话，好好说出来，不许在心里叽咕。&rdo;

&ldo;真是法西斯！管天管地你还管我心里想什么？&rdo;林小竹又腹诽一句，便大声道：&ldo;我想说，那是因为公子您宅心仁厚，教导有方，有什么事总让我们畅所欲言，所以小竹才敢这跟公子说话。否则小竹就算心里再有想法，也不敢说出来。怎么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想的。如果大家什么都不说，却心怀不满。到得真要说出来，那便是爆发的时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公子您的教导，最是英明神武，正确无比。

&ldo;这么说，你顶撞主子，还是我教你的了？&rdo;袁天野要不是在气头上，非笑出来不可。这天底下拍马屁拍得这么理直气壮、大义凛然，能把人气得半死又无可奈何的，也只有林小竹了。这丫头小嘴叭叭的，还真能说。瞧瞧，&ldo;英明神武&rdo;都出来了。嘲讽他呢？！偏你还不能说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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