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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过犹不及，总是可惜。

归去时，我一路无话，云安也不开口。

回到镇里，走在街上，一个小孩疯跑过来，狠狠撞了我一下，我一个趔趄，云安将我扶住。

&ldo;尚兄，没事吧？&rdo;

&ldo;没事。&rdo;我整理衣服，发现腰间少了件东西‐‐醒心玉。

还没等开口，云安便向那小孩方向追去。

约半柱香工夫，云安将那玉佩追了回来。我握着玉佩，触感温热。

&ldo;玉佩可是有什么问题？&rdo;云安问道。

&ldo;无事，多谢贤弟了。&rdo;我看了手里玉佩一眼，&ldo;路上可有碰到什么人？&rdo;

&ldo;没有。&rdo;他答道。

回去后，我将琴随手放到院中石头上。

晚上，又梦到从前的事情。和一群师弟妹在谷中游玩，经过一个小山坡，我指着那山坡道：&ldo;我有一次夜里采药，顺这坡下来，一脚踩空跌了下去，休养了半个月呢。你们以后可得小心啊。&rdo;

他们笑嘻嘻地‐‐因我向来不拘礼数，他们在我面前也有些没大没小‐‐答道：&ldo;师兄教诲我们都记住了。&rdo;

这时却有人问道：&ldo;师兄怎么回去的？跌下去不是很疼？&rdo;

我看了一眼，居然是一向少言的他。

&ldo;你师兄我毕竟精研医术，自己简单处理一下，就走回去啦。&rdo;

&ldo;夜路危险，以后师兄莫在夜里采药了。&rdo;他道。

&ldo;阿宇果然懂事了。&rdo;我拍了拍他的头，&ldo;你的话我记下啦。&rdo;

他轻轻摇了摇头。

忽然远处传来琴声，我好奇谁人有此雅兴，四处张望。周围景色人物却渐渐模糊，我呼唤师弟妹们，他们只是慢慢消失。

一下子又醒了过来。琴声也清晰许多，院子里传来的。

他不是说他不会弹琴吗？

这倒有趣起来了。我披衣起身，正欲出门，手碰到门时却改变主意：倒是听听他琴艺如何。

门外的人弹的是《凤求凰》，并不似我那样凄苦，倒有些情深无悔的意味。那个人弹出来的也是如此。

而快曲终时，却错了一个音。

五

我想起有个人曾找我教琴。

&ldo;师兄可愿教我弹《凤求凰》？&rdo;

我心里一沉，却仍然笑着问道：&ldo;阿宇有喜欢的人了么？&rdo;

那人似是局促了一会儿。

&ldo;偶然听到师兄弹，觉得动听，便也想学。&rdo;

我这才心宽，便教他弹琴‐‐但是他真喜欢别人，我也只得答应。他悟性颇佳，学得也认真，只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前面弹得好好的，弹到快结尾处却总有瑕疵，不是错音，便是节拍有误。而每次瑕疵之处却总在同一处。

&ldo;这一处对你很难么？&rdo;我笑道。

&ldo;不止为什么，总是心到了手却没到。&rdo;他盯着琴弦，眼神带几分苦恼。

我拍拍他肩膀，&ldo;熟能生巧，多练练就好了。&rdo;

可后来每次弹到那处仍会出错。

&ldo;&lso;曲有误，周郎顾&rso;，莫非阿宇是想让师兄我多看你几眼？&rdo;我打趣道。

他抱起琴向我深深一揖。

&ldo;辜负师兄教导了。&rdo;语气充满恭敬。

我暗暗叹了口气。

&ldo;你从小就开不起玩笑。&rdo;

他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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