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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四姑奶奶最近一直还算安生。&rdo;三姨娘笑道：&ldo;我说三姑奶奶你怕什么？她身边不是还有两位嬷嬷吗？有她们看着，又是自家包了船去，就是到了京里，也还有夫人在，怕什么？&rdo;二人一道去了庄子上，赵庄头和他娘子干笑道：&ldo;那位郑重郑公子也在的。&rdo;三姨娘顿住脚步，问明菲：&ldo;你若是不想见他，便由我去问四姑奶奶好了。&rdo;明菲摆摆手，笑道：&ldo;不知郑家奶奶可在里面？&rdo;赵家的笑道：&ldo;在，今日还带了郑小公子一道。&rdo;三姨娘也是第一次听到蔡光正有了儿子，不由惊诧地道：&ldo;难怪得这年把都没见到她，孩子多大了？&rdo;赵家的道：&ldo;好像是两个月了。&rdo;三姨娘点点头，低声同明菲道：&ldo;稍后你同四姑奶奶说话，我去同郑公子说，让他格外劝劝四姑奶奶，珍惜机会。&rdo;二人商量妥当，一道进了后院。老远就听见一片欢声笑语，偶尔夹杂着几声拉破风箱似的咳嗽声。陈氏派来监管明姿的两个婆子与吴婆子一人端着一杯热茶，翘着脚坐在檐下的竹椅里，嗑着瓜子也正说得热闹。看见三姨娘与明菲，俱都满脸堆笑地站起身来，又拍衣服又行礼的：&ldo;三姨奶奶和三姑奶奶今日有空？&rdo;三姨娘笑道：&ldo;老爷从京里来了信，我特意陪三姑奶奶来和四姑奶奶传达几句话。&rdo;那几个婆子对视一眼，低声笑道：&ldo;里面正热闹呢。&rdo;吴婆子掀起帘子道：&ldo;二姨奶奶，四姑奶奶，三姨奶奶和三姑奶奶来瞧你们了。&rdo;屋子里顿时一片沉静。半晌，二姨娘嘶哑着嗓音道：&ldo;来做什么？看我死了没有？怕是又要失望了。&rdo;吴婆子皮笑ròu不笑地道：&ldo;哟，二姨奶奶，看您说的，不吉利的话谁时时挂在嘴上？这是得了京里老爷的信，来和四姑奶奶说话的。&rdo;人影一闪，却是穿着青绸圆领窄袖袍的蔡光正走了出来，仍然是那般温润照人的冲着明菲和三姨娘抱了抱拳，笑道：&ldo;我们来的时辰有些久了，也该回去了。&rdo;明菲回了他一礼，淡淡一笑，并不答他的话。只把眼睛往里看，但见明姿抱着个孩子，与一个穿鹅黄袄子，白绫裙子，面目清秀的年轻妇人坐着，靠墙立着两个小丫鬟，二姨娘并不在，显见为了防止传染，又是隔着帘子说话。蔡光正也不在意，招手叫那妇人出来：&ldo;她们有正事要办，咱们先回家去。&rdo;三姨娘立刻道：&ldo;郑公子且慢，我有事要同你和尊夫人商量。&rdo;蔡光正瞟了明菲一眼，明菲并不看他，只把腕上一个赤金镶红珊瑚的镯子褪下来放在孩子的襁褓里，对那妇人笑道：&ldo;不知有孩子在这里，不曾备下合适的见面礼，一点心意，还请不要嫌弃。&rdo;那妇人害羞地一笑，怯怯地看着蔡光正，见蔡光正没有不高兴，方向明菲道谢。明菲摸了摸那睡得正香的孩子的头，道：&ldo;我们家的孩子已经十个月了，也是这般无忧无虑的可爱，我只愿她一生都无忧无虑，不晓得疾苦嫉妒仇恨才好。&rdo;说完也不看蔡光正的脸色，径直往屋里去了。蔡光正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歇，回头望着三姨娘粲然一笑：&ldo;姨娘找我们有什么事？&rdo;明姿见到明菲，并不起身行礼，大剌剌地坐着，一脸的淡然：&ldo;你有什么事？&rdo;吴婆子手脚勤快地给明菲安了座位，还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笑道：&ldo;三姑奶奶，您请坐。&rdo;明姿眼里闪过一丝愠色，可看到门口立着的两个管教婆子，到底不敢发作，伸手捂住嘴打了个呵欠，不耐烦地道：&ldo;你到底什么事？我乏得很，没空陪你闲坐。&rdo;明菲静静地看着她，缓缓道：&ldo;我来自然是有要事。但如果你没时间，那便算了。&rdo;明姿紧张地坐直了身子，表情虽然还难看，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ldo;你说。&rdo;明菲道：&ldo;你知道的，明珮十月中旬要出嫁，我们都要去京里。&rdo;话已到口边，心念一动，又改成了：&ldo;爹爹来了信，听说你也想去。可是二姨娘病得这么重……&rdo;明姿焦虑地揪住帕子，激动地道：&ldo;那又怎样？难道还不许么？我告诉你，你休想又耍阴谋诡计阻止我！不然我就吊死，叫你们喜事便丧事。你们个个风风光光的，凭什么我就要在乡下孤苦一辈子？&rdo;她突然站起来，朝明菲扑过去：&ldo;三姐姐，我求求你，我才十八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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