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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簪又同她说了几句闲话，方才告辞离去。午间，金厨娘来回话：&ldo;那位王厨娘果然会。只是她如今要做二夫人的饭菜，没空，我和她约了时候，等晚间她把那边的事情做完后，来我们这里做。大爷想吃，恐怕得明日了。&rdo;人家只肯做，不肯教。手艺人本来就靠这些手艺安身立命，怎会轻易教给旁人？金簪问过明菲的意思，道：&ldo;也行，她若是做得好，奶奶有厚赏。&rdo;待金厨娘退下，花婆子道：&ldo;奶奶，想来今后就要落在这位王厨娘身上了。只不知，她与朱姨娘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朱姨娘做的那些事儿，她心中有数没有？&rdo;明菲道：&ldo;这般要命的事，以朱姨娘那种性子，只怕就是二小姐也不见得知道，更何况一个厨房里的厨娘？&rdo;花婆子出主意：&ldo;要不要让王天保家的以本家的身份去和她接触接触，摸清楚她家中的情况，然后？&rdo;她比了一个手势，&ldo;交给老奴来办，一次就可以把她拿死。&rdo;&ldo;先弄清楚她的情况，其他的暂时不必。&rdo;明菲让金厨娘去问这道菜，只是试探一下虚实，并不打算与这位王厨娘多接触。动手太早，只会打糙惊蛇。夜里那王厨娘果真过来，做出了地道的枸杞山药煲瘦ròu，明菲厚赏了她，此后，王厨娘便仰首期盼隔壁大爷什么时候再想吃从前家中的菜，却总也等不到金厨娘来唤。转眼间到了二十一这日，龚远和请了假，与明菲一道去送陈氏等人，龚二夫人只叫人送了一匣子糕点过来，说是自己身体不舒服，就不去送陈氏了。明菲打开那糕点看了，不过两三样，就是街上的寻常物事，淡淡地扔在一旁，懒得带去。蔡家此番简直是大挪移，除了二姨娘不能去，三姨娘因为明雅有了身孕，九月就要生产，她不放心，不肯跟去以外，其他人统统带上，包括娇杏和金桂也兴高采烈地跟上。邓关送茶的船队由三艘大小不一的船组成，陈氏等人包的船被安置在中间，半新的船，看上去极牢实。陈氏的哥嫂、陈莹，周同知夫人并几个平时与陈氏交好的官宦女眷也来送陈氏，码头上热热闹闹地停满了马车，却不见邵家的人。趁着陈氏同夫人们讲话，陈莹拉着明菲低声道：&ldo;四妹做得也太过了。就连脸面也不肯敷着点，这叫人家怎么说她？&rdo;&ldo;兴许是有事情耽搁了？&rdo;明菲觉得应该别有蹊跷，明姿就算不愿意送陈氏等人，也会来送蔡光仪的。周清笑笑：&ldo;兴许我是知道点，但我不好说。&rdo;见明菲和陈莹都皱起眉头看着她，她摆摆手：&ldo;别问我，也许是谬传。&rdo;陈莹白了她两眼：&ldo;见不得你这个脾气，要不就别说，要不就畅快些。&rdo;周清左右张望一通，小声道：&ldo;我听我哥哥说，邵五在外面包了一个粉头。就住在杨家巷。他还请他们去那里吃酒呢，我哥哥怕被我爹知道，没敢去。&rdo;陈莹道：&ldo;都请你哥哥去吃酒了，还说也许是谬传。&rdo;见明菲垂着眼不说话，心想到底是一家人，她们当着明菲的面议论这个也不妥当，便也改了口：&ldo;唔，约莫真的是谬传，这才成亲两个多月呢。哪有那么快。&rdo;周清也附和了几句，把话题转到袁枚儿身上去：&ldo;她九月初一的正日子，听说她那在湖州守灵的继女，已经赶到抚鸣，跟着身边的妈妈学着准备所需事务。&rdo;陈莹吃惊道：&ldo;那崔小姐不是说年龄尚幼么？怎地已经可以管理家事了？&rdo;周清笑道：&ldo;总是人学的嘛。只要她肯学，肯管，有人出主意，也不是什么难事。&rdo;陈莹摇摇头：&ldo;够得缠。&rdo;陈氏招手叫明菲过去，把三姨娘的手塞在她手里：&ldo;有什么事记得写信来说。你三姨娘一个人在家，你平常得了空闲，经常去看看她，没事儿的时候也叫人去问候一声。&rdo;又嘱咐三姨娘：&ldo;你一定要留下来看家，我也不好勉强你。你自己小心罢，有什么事，记得一定和三小姐商量。&rdo;明菲连忙保证她一定会照顾好三姨娘。陈氏千叮万嘱的，&ldo;九月是你二姐姐的产期，你莫要忘记了。&rdo;明菲忍笑道：&ldo;母亲放心，我前几日才叫人给二姐姐送东西去，又怎会忘记呢？到时候我领了三姨娘一道去看二姐姐，能做的一定做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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