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吉嬷嬷歉然道:&ldo;是老奴。老奴该死,吵着格格休息了。&rdo;
阿木沙礼从床上撑起:&ldo;可是家里来了什么人?&rdo;
&ldo;是您八舅家的豪格阿哥来了,给小格格送来一只海东青,小格格一心念着您,让人把海东青送您这来了。&rdo;
&ldo;海东青……&rdo;帷帐内的声音有点儿失神,仿佛想起了什么。
乌吉嬷嬷心里这会儿却是显得无比欢喜的。要知道大格格躺在床上已经好些天了,明明已能下地走路,却依旧不肯活动,有时候一动不动的能躺一整天都不带翻身的,更别说开口讲话了。
&ldo;把海东青……带过来我瞧瞧。&rdo;
&ldo;嗳。&rdo;乌吉嬷嬷一口应下,喜出望外的出了房间,可等她看清敦达里臂上那展翅能有三尺许长的鹰隼时,不由犯了难。
门莹胆子大,毛遂自荐道:&ldo;不如让奴才来试试。&rdo;说着,伸手欲从隼的背后抓它。
手伸出去的同时,敦达里胳膊向前一避,门莹扑了个空。
&ldo;你以为是抓老母鸡呢?&rdo;
敦达里的话让门莹俏脸一红,心里发虚嘴上却不肯认输道:&ldo;我看它也挺乖的。&rdo;
敦达里生得好看,即便脸上不笑,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样子,可门莹却在他的注视下,越说声音越低,最后缩了缩脑袋,低头不语。
&ldo;我给大格格送进去吧。&rdo;敦达里建议道,&ldo;这畜生认生,若是伤了大格格……&rdo;
乌吉嬷嬷思量反正阿木沙礼躺在床上不起来,有床帐子掩着,即便敦达里真进了房间,也看不到什么,何况还有自己陪着,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便答应了。
敦达里进房的时候,先是被这一屋子浑浊的味道惊到了,保守估计,这间房至少也该有三天不曾开窗通过风了,偏偏这会儿春寒已过,外头积雪在消融,屋里头炕烧得却依然很旺,铺面而来的正是那股叫人浑身难受的燥热和浊气。
海东青显然很不适应这样的环境,一进门就开始不停的煽动翅膀,躁动不安的在敦达里的胳膊上蹦跳。
&ldo;格格,海东青带来了。&rdo;
乌吉嬷嬷掀开床帐的一道fèng,从敦达里的角度望去,并不能看见床帐内的情景,只隐约听见披衣的窸窣声,而后,有一只雪白的手从床帐里伸了出来。
&ldo;给我瞅瞅。&rdo;手的主人说道。
手的主人有着一张比手还白的脸,许是太久没有见阳光,那张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瘦得两颊无肉,映衬得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大得可怖。
第七章
乌吉嬷嬷将床帐子撩起一角,阿木沙礼精神尚可,那双大得出奇的大眼睛里露出几分温柔之意,虽然敦达里明知道她看的只是海东青,却不知为何心头一软,不忍再让这枯槁憔悴的少女多等一刻,举着海东青三步并作两步地踏上前,单膝跪地道:&ldo;格格请。&rdo;
阿木沙礼笑得温柔:&ldo;是个好猎手,送来给佳穆莉便是明珠暗投,可惜了。&rdo;
敦达里道:&ldo;小格格已把它转赠给格格您了。&rdo;
阿木沙礼摇头:&ldo;跟了我也没什么差别。&rdo;她说话很慢,可即便如此,多讲几句仍是消耗了她不少体力。&ldo;你还是带回去吧。&rdo;
敦达里看她实在辛苦,只这片刻功夫,额上竟已冒了一层薄汗,他躬身应下,慢慢退出。乌吉嬷嬷正要将帐子放下时,敦达里忽然说了一句:&ldo;格格是个福大的,总能心想事成的,今日不成,明日也能成的。&rdo;
他这句话没头没脑,不等乌吉嬷嬷脑子转过弯来,他人已走了出去。
乌吉嬷嬷纳罕道:&ldo;八爷跟前的奴才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了,说话颠三倒四的,大概脑子不太好使,这样下去怕是连媳妇都不好找了。&rdo;
&ldo;八舅岂是以貌取人的人。&rdo;
&ldo;你这孩子是不知道呢,八爷的母舅家是叶赫那拉氏,那可是尽出美女的一家子。八爷从小看着那个第一美女长大的,自然喜欢看漂亮的人。其实人都这样,不是非要以貌取人,但谁还会故意放着漂亮的不喜欢,偏去喜欢丑怪的?&rdo;
阿木沙礼呵呵一笑,听不出是喜是嗔:&ldo;我却信八舅不是这样的人。&rdo;她在床上躺平,望着床顶,突然问道:&ldo;今儿个初几了?&rdo;
乌吉嬷嬷笑道:&ldo;格格糊涂了,今儿已是三月廿五了。&rdo;
&ldo;是么?&rdo;被下的手慢慢抚上小腹,那里平滑如故,&ldo;的确是我糊涂了。&rdo;
声音低迷,渐不可闻。
乌吉嬷嬷在床头等了一会儿,侧耳听到一阵均匀的呼吸声,这才将提拎的心稍稍放下。等走出房间后,发现敦达里已经不在明间,只门莹和文清两个丫头正一脸绯红的在互相嬉笑打闹。
&ldo;胡闹什么,客人来了,你们连口热水都没有准备,一个个都不知道干什么吃的。&rdo;
门莹和文清不敢顶撞,只得敛着身挨训。
豪格陪佳穆莉玩了一下午,到晚上还不肯走,最后被敦达里扛在肩上抱走了,临走还不死心地拉着佳穆莉的手,大吵着要把妹妹一块儿接家去。
那会儿莽古济才刚刚回来,也不知道她出门这一天忙了什么,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济,似乎极为疲惫。
晚上从衙门回来的武尔古岱,在饭桌旁听乌吉嬷嬷叙述豪格的事后,倒是大为赞赏地说了句:&ldo;曹孟德骂汉献帝时曾说他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如今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了,手里银帛多了,奴才也多了,我瞅着这些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阿哥们,身边不仅额涅宠着,还都备了辱母,甚至贴身丫头……养得一个个娇气十足。还是皇太极有远见,豪格出入没有辱母丫头追随,只让一个半大不大的少年陪着,不错,真是不错。豪格将来肯定有出息!&rdo;
第七章
莽古济道:&ldo;可也有人说,皇太极对这个独子太过严苛了呢。&rdo;
&ldo;慈母多败儿,虎父无犬子。你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阿哥就该有个阿哥样,又不是养格格,那么娇养着做什么?&rdo;
武尔古岱多喝了两杯酒,说话也随便,没想到却刺激到了莽古济。莽古济突然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碗,怒道:&ldo;你什么意思?是我让你绝后了?你这是再怪我生了女儿吗?&rdo;一个多月紧绷的那根弦不知怎的突然就断了,她哇的声哭将起来,&ldo;我是把阿木沙礼娇生惯养着了,我疼她爱她,捧在手心里,呵口气都怕把她吹化了。她从小就乖巧听话,虽不是拔尖的,可比起这满城的贵女来说,她比谁差了去了?她现在落得这样,能怨得了我吗?是她不洁身自爱惹来的麻烦来?&rdo;
武尔古岱慌道:&ldo;你这是又哭的什么劲?我哪里是这个意思?&rdo;
&ldo;阿木沙礼!阿木沙礼……&rdo;莽古济哭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武尔古岱忙上前抱住她,替她揉着胸口顺气,又担心她激动之余胡乱说话,忙将屋里伺候的奴才全都遣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相拥抚慰的夫妻俩。
莽古济用帕子擦了擦眼泪:&ldo;不管怎么说,阿木沙礼都是我的心头肉,我不愿委屈了她,明儿早起我就让人把聘礼送回去。&rdo;
武尔古岱一愣:&ldo;送回去?你这是何意?&rdo;松开妻子,他猛地回过味来,惊呼,&ldo;你要退了国欢的亲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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