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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阿籍顾不上腰酸腿胀，收集了一大堆树枝，一股脑儿全扔进火堆里。

篝火被她堆的足有一米多高，火焰高高窜起，简直像座熊焰滚滚的小火山。

阿籍看着看着就有点恍惚，仿佛真看到远方船只上的乘客瞅见火光，打算一探究竟的样子。

只是，她在心里默默地算了算自己到海岛上的日子‐‐要按她在海岛上记着的日子算，已经过去整整三个半月了，就是搜救估计也早放弃了……

共翳拎着捕到的几条灰蓝色海鱼涉水往回走，正撞上岸上篝火最灼热奔放的时刻。隔很远就能看到这团巨大的火光，耀眼的像是烽火台上的烽火，触目并且刺眼。

&ldo;烧这么多树枝干什么？&rdo;

阿籍接过他手上的海鱼，这才发现内脏鳞片都已经去干净了，仰头冲他呵呵笑了笑。共翳却没这么好糊弄，灌了几口清水下去，又提：&ldo;你烧这么大火干什么？&rdo;

阿籍正练的用树枝把鱼穿起来，放到火上熏烤了一小会，再海鱼连同把树枝插在准备好的沙地上：&ldo;火势够大，你才不迷路么。&rdo;

共翳愣了一下，眼睛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没落到阿籍的眼睛里。他被过身，找了些石块，架起简易的小土炤。阿籍伶俐的帮着把柴火搬了些过来，凑过去看：&ldo;煮牡蛎汤？&rdo;

共翳从背篓里摸出陶罐和清水，点头。

&ldo;共翳&rdo;，阿籍乌溜溜地眼睛瞅着着他，犹豫着开口，&ldo;要是有机会，你愿意跟我去我的国家不？&rdo;

共翳蓦地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盯向她：&ldo;什么？&rdo;

阿籍咽了下口水，重复了一遍。

共翳沉默着没回应，掏出碾碎的食盐颗粒，均匀地撒在海鱼上。

细细的白色的颗粒，一遇到滚烫的烤鱼，立刻就融化了。他的动作还算自然熟练，脸色却不大好看起来。

机会，什么机会？

阿籍等了半天，始终不见他正面回答刚才的问题，心里更加忐忑了：&ldo;共翳……&rdo;

共翳拍去不小心洒到身上的盐末，猛地站起来，随手捡起根较粗壮的树枝，几下就把篝火堆趴散了。他也不怕烫，连用脚把滚下来的粗壮树丫出开，再用沙子扑灭。

阿籍连忙爬起来阻拦：&ldo;你干嘛呀！&rdo;

共翳看了她一眼，转过头继续拿沙子灭火，红艳艳的火焰一点点变小，终于只剩下小小的一簇，可怜兮兮地被一排烤鱼团团围住。

阿籍心里发虚，脾气就有点发布出来，只好软绵绵地劝了句：&ldo;吃饭吧。&rdo;

共翳这才住手。

阿籍瞟了眼他有些焦掉的糙鞋，拿起陶碗盛了满满的一碗牡蛎汤递给他。

共翳接过来，吹着气慢慢开始喝。

她自己却只拿烤鱼来吃，眼角余光不时注意着黑漆漆的海面。

海水又开始涨cháo了，黑压压的海浪朝岸上涌来，像极了一张张高撑起的罗网。只要还在她所熟悉的时空里，就一定还有希望。

不过，这么点儿小火苗，就是有船只经过，也肯定也发现不了他们。

共翳见她发呆，端起盛着牡蛎汤的陶碗，送到她嘴唇边：&ldo;快凉了。&rdo;

阿籍吓了一跳，对上他探究的视线，心虚的更加厉害。急匆匆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牡蛎汤本来就腥，加上已经微凉，入口就只有一股带着咸味的腥臭感。

她勉强吞了几口，脑袋往后挪，不肯喝了。

共翳收回去，也尝了一口，皱皱眉头，一口气把剩下的全都灌下肚子里。重新盛了一碗，递过去。

阿籍摇头：&ldo;我不喝了，我真的……受不了只有咸味和腥味的东西……&rdo;

共翳拿着陶碗的手就这样僵在那里，顿了一下，把汤放到一边。

吃过饭，阿籍把脑袋枕在共翳臂弯上，有些失神地看着头顶上一颗颗又亮又大的星星。共翳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闭着眼睛打盹。

海风习习吹来，夜里温度降了下来，耳畔是哗啦哗啦的海浪声，不远处还有一声尖锐似一声的虫鸣声。

阿籍翻了下身，共翳也跟着动了动。风把他的长头发吹起，一丝丝触在她脸上，像是有千万只小手在脸上挠痒。

阿籍给激得连打个好几个喷嚏，正要伸手去撩开他头发，搂在腰上的手臂却猛地收紧了：&ldo;干什么去？&rdo;

阿籍缩缩脖子，乐了：&ldo;你头发吹到我脸上了，好痒。&rdo;

共翳拿手掌盖在她脸上，闷声嘀咕了几句，又睡过去了。

阿籍又试着动了下，他干脆连腿也缠上来，死死的压制得人动弹不得。她只好破罐破摔的把自己往身后温暖的怀抱里塞了塞，闭上眼睛。

她白天明明走了一天的山路，脚底上还有水泡，却怎么都睡不踏实。一会梦见家里母亲笑眯眯的拽着被头叫她起床，一会又梦见还是少年的共翳冷着眼睛看她，再后来，就是漫天漫地的水，淹得她透不过气来。

然后一脚踩空，整个人不断往下坠落。她伸手抓向虚空，下意识地就喊了声&ldo;共翳！&rdo;话音还没落下，肩膀就被人抓住了，死命的往上提‐‐

&ldo;阿籍，醒醒。&rdo;

她睁开眼睛，正对上共翳关切的视线，脚尖下意识地又蹬了一下，结结实实地踩在他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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