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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2页）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想起这句话。

索娜快活地回来了，她披散着长长的头发，像一匹黑绸子，又像瀑布。

&ldo;今天的水真是太清凉了，真是想不到的舒服，你没有去真是遗憾。&rdo;索娜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一个铁柜前，拿出木梳，梳着头。

秋千鹤假装打盹儿，他在盘算如何把这药末倒进珠玛的酒杯。

索娜梳了头，猛听外面响了三声鼓响，对秋千鹤说：&ldo;秋子女士，盛大的晚宴开始了，咱们快去吧。&rdo;

晚宴在广场举行，四周人头攒动，中间有一个大的空地，珠玛被人们簇拥着站在中央，场内点燃了四堆熊熊的篝火。有一支近百人的乐队，乐手拿着法号、腿骨号、唢呐、大钹、小钹、羊皮大鼓等乐器，喜气洋洋。广场一侧还摆着十缸美酒。

珠玛见到秋千鹤和索娜，连忙摆手招呼他们过去，秋千鹤的心里像有小鹿乱撞，他尽力克制自己，以便不露破绽。

珠玛宣布庆宴开始，人们争先恐后到酒缸舀酒，欢呼声不绝于耳。

几个戴着大头娃娃面具的年轻女人出场了，她们敲打着小鼓，表演着挤牛奶、剪羊毛、捻毛线、织氆氇等动作。

一会儿，又有两个少女翩翩出场，一个戴着牦牛面具，另一个头戴小鹿的面具，在广场上蹦跳嬉戏。

又有十六个女子头戴黑色圆帽，身穿宽袖长袍，一手拿人头盖骨碗，一手拿金刚神橛，做出各种念咒驱邪的动作。

这时，一群白布缠头、戴白面具的女子出场，她们穿花缎子长袍，舞蹈风趣幽默。紧接着是门神舞和战神舞，一个戴乌鸦面具，一个戴猫头鹰面具，舞蹈激烈而雄健。

索娜用手指着：&ldo;秋子女士，你看，这是青嘎，就是护法神舞。&rdo;

秋千鹤望去，只见一个戴白毡帽的护法神，俨然是糙原之王。有两个身穿绘满人头骨的披风，腰间系着虎皮裙的死神，手拿天齐棍和钩命索，与糙原之王大战。他们混战一团，转来转去，忽然，有个列神经过秋千鹤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一句：&ldo;敬酒啊！&rdo;然后盘旋而去。

秋千鹤听了，心惊肉跳，他想这个扮做死神的女子就是&ldo;天山二秀&rdo;之一秋千鸿。

秋千鹤悄悄来到酒缸前，舀了两杯酒，趁人不注意，将药袋抖开，把药末倒入一个杯中，然后来到珠玛身边。

珠玛正看得兴起，高兴得连连拍手。

秋千鹤壮着胆子对珠玛说：&ldo;女王，我敬您一杯酒。&rdo;

珠玛高兴地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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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归喋血记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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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珠玛死了。

秋千鹤感到恐惧。

鼓角齐鸣，&ldo;天山二秀&rdo;带着匪帮围了上来，女儿国人仓皇应战。

秋千鹤躲到一个毛毡背后，看到秋千鸿和另外一个女人指挥匪徒向女儿国人突袭。

浴血奋战，各有死伤。秋千鹤看到索娜骑一匹白马，手持双刀率领国人拼死抵抗。

尸横遍野，战争持续到深夜，女儿国人溃败了。&ldo;天山二秀&rdo;匪帮占领了女儿国。秋千鸿的侍卫在索娜所居毛毡的那口缸里找到了秋千鹤，此时的秋千鹤像一只落水鸡被侍卫拎了起来。

&ldo;我叫秋千鹤，是有功之臣，你们不要杀我，千万别杀我！&rdo;秋千鹤哀求道。

&ldo;我们正在找你，这是新国王的指令。&rdo;侍卫恭恭敬敬地说着，带他去见秋家姐妹。

广场四周是全副武装的匪徒，持刀挥枪，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广场上站满了女儿国的战俘，她们有的横眉竖目，有的偷偷哭泣，有的哭丧着脸，还有的受了伤，鲜血淋漓。她们的双手被绳索捆绑着，锁骨处被穿了孔，被一条铁链锁着，上千人连成一片。

秋千鸿、秋千鹄姐妹等人坐在虎皮椅上，两侧是凶神恶煞的匪徒。

高高的旗杆上吊着一个人头，血肉模糊。秋千鹤看清楚了，是珠玛的人头。

秋千鹤低着头，随侍卫来到秋家姐妹面前。

秋千鸿笑眯眯地站了起来，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妹妹秋千鹄。

&ldo;你立了头功。&rdo;秋千鹄淡淡地说。

秋千鹄一副冷相，上身紧绷着一个小马甲，一条黑色皮裤，一双尖头短靴。她那双绿色的眼睛嵌在一张矜持的面孔上，显得狡黠多端，骚动不宁。

秋千鸿叫人端来一个铁箱子，打开铁箱，里面是耀眼的金物、珍珠、玛瑙、翡翠、翠玉、金项链。

&ldo;这是赏给你的，够你一辈子受用的。&rdo;秋千鸿说。

秋千鹤被安排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这时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议。

&ldo;原来他是jian细。&rdo;

&ldo;是他害死了珠玛。&rdo;

&ldo;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中原人财迷心窍。&rdo;

秋千鹤听到这些议论，头往下低了低，一眼看到那些光彩照人的宝物，心里宽慰许多。

秋千鸿开始对女俘们训话：&ldo;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百姓，我和我的妹妹就是新国王，这位中原人就是宰相……&rdo;她用手指着秋千鹤。

秋千鹤有些手足无措，他的本意是带着这些宝物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回中原去。他总觉得自己已陷入一个陷阱之中，女儿国人一人吐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如今听到秋千鸿任命他为宰相，有些慌了，但又不好反对。

他实实在在怕这两个杀人女魔。

秋千鸿又说道：&ldo;你们旧日的国王已经死了，她的灵魂升不到天堂，只能下地狱。&rdo;

&ldo;你胡说，珠玛的灵魂已进入天堂，她是天山上的白雪，而你们不过是两粒乌鸦屎！&rdo;人群中一个少女大声地喊着。她的脸色苍白，左肢因作战受伤而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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