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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你走了我留在这干什么？&rdo;

邱灵赋讽刺道：&ldo;做山神啊！&rdo;

阿魄眼里都是明媚的色彩：&ldo;两人在一块才是神仙眷侣，一人在此处那叫孤魂野鬼。&rdo;

邱灵赋挑眉：&ldo;那你们苏无相师父不就是自己一人在这生活了很久，他也是孤魂野鬼不成？&rdo;

&ldo;他若也遇到了像你这般的人，孤身一人时便是孤魂野鬼；若从始至终孤身一人，那便从始至终孤身为人。&rdo;阿魄调笑，&ldo;你祸害我，我便只能缠着你。若死了有两种选择，那我要做仙，不要做孤魂野鬼。&rdo;

邱灵赋假装没听懂阿魄话里的脉脉之意：&ldo;你死了不是要去孟婆桥上乞讨吗？&rdo;

&ldo;那是真的死了，是身死魂灭，阳神俱散的。而被你祸害的，那是在游荡天地间的活死人，魂魄还在阳世里，却被你收了去，你身边那几尺地便是活着，要是离开远了便是行尸走肉。&rdo;

这样直白亲近的话，阿魄脱口便来，面上毫无羞躁之色，就像是平日里与自己交代那段惊蛰白家之事一般。

说书人一般的早把故事铭记在心消化于血脉，只等着脱口而出娓娓道来。但那双眼睛却是盯紧了邱灵赋。

邱灵赋张口便想骂一句无耻，可一时间便知道要是这么说了便是显得自己软弱可笑。只好变着法子要奚落阿魄，插科打诨去占上风，吊高了嗓音：&ldo;说得这般儿女作态，粘腻和姑娘家似的。&rdo;

阿魄笑道：&ldo;姑娘家怎么了？&rdo;

邱灵赋不说话，阿魄是认准了邱灵赋舍不得说&ldo;姑娘家&rdo;的太多不是。

&ldo;我喜欢饮酒还不能用讨饭前换酒？我喜欢你还得遮掩起来憋着不成？若是儿女私情不比豪情说起来让人尊敬，那我本就是无名乞儿一个，轻贱我便轻贱我。&rdo;

阿魄说得了无拘束，邱灵赋却是与阿魄倒是相反，阿魄平日在与许碧川或别的门派人面前慎言，而邱灵赋反而在阿魄面前便不知如何说话。

看阿魄脸皮厚，邱灵赋干脆不理了，抽了软剑便往那洞道走去。

走到那洞道，听着背后无人跟来，邱灵赋便回头，对阿魄催道：&ldo;练剑。&rdo;

邱灵赋说了今夜一定要下山，未到子时便真要往山下赶去。这一路上，两人还是往崇云城那边天上看去，怕错过了衔璧的什么消息。

子时，那崇云城边悠悠升起一盏遥灯，赤如星火。

&ldo;巧了。&rdo;阿魄说的是邱灵赋与这衔璧的默契，邱灵赋决定下山，那边衔璧也已经发现了段惊蛰的踪迹。

可这话音刚落，那崇云城边升腾而起的灯却忽然诡异一摇颤，整个猝然发出耀眼火光，这火光灿烂不过一瞬，便消失在同样灰暗的夜色中。

邱灵赋与阿魄对视一眼。

&ldo;也许是今夜风大，天灯倾斜&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rdo;阿魄还未说完，邱灵赋便已经往山下飞奔而去。

第29章煽风（十八）

崇云深山高耸入云，上山便要一夜，下山也不轻松，两人跑得膝盖酸软，才在卯时前到了山底。那崇云城门禁闭，但两人翻墙已是轻车熟路。

但这次邱灵赋却没打算息声静气不声不响翻进城内，只顾着赶紧进城，这声响动静大得像是故意一番，很快便有守卫发现了两人。

可那守卫正张着嘴还未来得及大喝一声，邱灵赋身后便有一道身影腾起，鬼影落在那守卫面前，抬手便封了他的穴位，那守卫瞬间变成了哑巴。

邱灵赋刻意挑的城门边缘的好位置，此处守卫防备松懈，此时又是守卫守了大半夜最困倦的时辰，两人把那守卫拖到一旁也未引起其他守卫注意。

邱灵赋也不废话，捏起那守卫的下巴便把一粒黑色的药丸塞进他口中，然后解开了他的哑穴：&ldo;子时有人在此处放了一盏灯，你可见了？&rdo;

那人早吓得脸色惨白，唯恐答得慢了：&ldo;见了！见了！&rdo;

邱灵赋嘴角弯弯翘起，显然是被这人惊恐的模样愉悦了，但嘴上却是不与他多废话：&ldo;那是什么人，现在在哪？那灯可是你们因为夜禁射下的？&rdo;

那人赶紧摇头：&ldo;治病生孩子和丧葬的又不禁夜。那人是个双身子，说是要生了，婆家算了命说在此门放盏喜灯能讨个吉利。我们哪管得着？&rdo;

邱灵赋阿魄对视一眼，知道这是衔璧的计策。她为避免这守城的出来阻挠便特地扮了个怀胎的，怕是要放素灯，这衔璧还得办个死人相。

&ldo;那灯是谁射的？&rdo;邱灵赋靠近了些，狠声问道。

话音刚落，一旁阿魄突然把邱灵赋推开：&ldo;小心！&rdo;

忽然从一旁阴暗处窜出一道人影，邱灵赋腰前便被划了一道‐‐好险阿魄把他推开，这一道才伤得不深，也未及要害。

阿魄看邱灵赋无事，便与那人徒手招架起来，又对邱灵赋道：&ldo;走！&rdo;

阿魄也不恋战，从那守卫腰间偷了把匕首便往那黑衣人要害飞去，自己也往邱灵赋的身影追随去了。

那人正要追，可那邱灵赋却好歹不歹忽然大喊道：&ldo;有刺客！&rdo;

这话说得像是说书人模仿宫里皇帝遇刺的一般，但却是简单迅速地博取了守卫门的注意。那城门上的守卫便都往这边看来，一阵躁动，大呼小叫地朝那最近的黑衣人包围了过来。

方才阿魄稍微耽搁了一会儿，那邱灵赋便已经跑得老远。此时那人被守卫包围起来，自己全身而退都来不及，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阿魄逃远了。

两人到那街角曾住过的小屋里，邱灵赋腰边衣衫一片血红，触目惊心，早已被阿魄褪去放在一旁。此时邱灵赋正光着上身，在那床上躺着。

&ldo;才要下山一展身手，就被伤了一道，实在是出师不利。&rdo;阿魄用毛巾把那腰上伤痕旁的血污小心擦着。

&ldo;闭嘴！嘶‐‐&rdo;邱灵赋也是心中怒火丛生，自己也觉得被伤着也是丢人，便又辩解道，&ldo;我在问着那人，谁知道&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rdo;

邱灵赋的声音戛然而止。

阿魄笑了：&ldo;段惊蛰知道。他知道有人会因为那落灯着急，并算准了你要从何处上那城门，就连那手下之人，也瞅准了你出神的时间才下的手。&rdo;

邱灵赋听着确实一愣：&ldo;那人不是段惊蛰？&rdo;

&ldo;那人武功高强，远在先前追杀我们那伙人之上，但不是段惊蛰。&rdo;阿魄把邱灵赋伤口旁的血污擦了，又将药粉洒在那伤口上，邱灵赋疼得满头是汗，喉咙里却忍着不肯出声。

阿魄看他这满脸汗涔的可怜模样，却安慰道：&ldo;但你这次倒是有长进，让你跑，你便愿意跑快些。&rdo;

邱灵赋疼得气息不稳：&ldo;我的命&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是要留着把段惊蛰和那白家细作一起杀了的，唔！&rdo;

那阿魄刻意在自己伤口上按下，邱灵赋凶狠着要瞪他，可阿魄已经俯身过来：&ldo;你的命是留来给我折腾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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