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县没有像样的酒店,只有一些小旅馆。苏玉霞回到县里,请求方石在化肥厂为她安排住宿办公的地方,要在这里亲自坐镇,待上一段时间,有力推进水泥厂和住宅小区两个项目的建设。
考虑到实际情况,方石安排张主任腾出三间客房,为苏玉霞及其随行工作人员专门办公住宿所用。并配备了办公设备。
县里对这两个项目非常重视,半个月后,水泥厂项目获批立项,进入了征地环节。
水泥厂建设选址是五芦村村民的用地。
这天早晨,春风微拂,经过前期准备工作,苏玉霞率工作人员乘车,由化肥厂出发去了县城以南四公里的南山山脚下,全面开展水泥厂建设征地工作。这里地势较高,坐南朝北,俯瞰县城。
下午的时候,化肥厂四楼大会议室,方石组织召开一季度工作会,总结一季度工作,对二季度工作进行安排部署。
会议进入尾声,主席台上,方石声音洪亮的讲道:
“总的来说,我们的化肥事业,一季度实现了开门红,各项指标均创该厂建厂以来的历史之最,大体可以用五个最来概况,那就是安全最好,没有轻伤以上事故,产量最高,完成了计划任务的百分之一百三十九,销售最旺…”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响了,来电号码不认识,犹豫了下,方石向与会人员说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随即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急促的声音:“方董吗?不好了,出大事了,村民们阻挠水泥厂建设征地,现在苏经理她们被村民们包围起来了,你快想想办法,把她们救出来。”
听着电话那头一片人们的嘈杂,方石冷静道:“你是谁,没和苏经理在一起吗?”
“我是苏经理的司机小刘,现在我在车里。”小刘急道:“方董,你快些想办法,苏经理她们现在很危险。”
方石吩咐道:“你就在车里好好待着,我马上过去。”便挂掉电话。
在与会人员的瞩目中,方石大声道:“散会。”
随后,方石带着张主任离开会场,让司机小王发动车子,直接飞驰出化肥厂。
路上,方石想报警处理。
张主任考虑到村企关系,为了不激化村企矛盾,还是不要报警,过去先看看情况再说。
来到水泥厂征地现场,从车窗望去,田埂上站满了人,看着不远处的一伙人,苏玉霞她们就被围在里面。
方石下车后立即与苏玉霞的司机小刘接头。小刘平时和方石接触过多次,彼此都熟悉。
据小刘说,本来征地比较顺利,但未被征地的村民心生不满,怕水泥厂建成后把自己地里的庄稼污染,让连自家的地一起征去,否则,就别想征别人的地建水泥厂。
得知情况后,立即向那伙人冲去,方石和张主任穿过人墙,当见到苏玉霞及其工作人员的那一刻,方石的心里在滴血。
他们的身上和脸上被这些人扔了稀牛粪,而苏玉霞极为严重,一头乌黑的秀发和美艳的脸蛋以及衣服上,粘了好多的牛粪,她已经哭成了泪人,工作人员个个面如死灰,狼狈不堪。
“苏玉霞。”方石冲在她面前驻足,心中五味杂陈,嘴唇颤抖着。
“方石,你…可来了。”苏玉霞这时有了主心骨,也不顾身上的牛粪,一头扑在方石怀里大声呜咽。
拍了拍她的背,方石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这时,人群中有位中年男子,他头发零乱,两颗上前门牙很长,而且泛黄,拍了拍方石的后背,冷声道:“喂,你是谁,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徐徐将苏玉霞推开,方石转身顿了顿,说道:“我是这位女士的合伙人,方石,有什么话就和我谈。你怎么称呼,能代表这些闹事的人吗?”
“啥合伙人,不就是小两口子嘛!”这个大长牙男人身子后仰大笑起来,随即不屑道:
“常言都说一个坑上睡不出两样人来,爷看,你也不是啥好东西。这里的人都叫爷四老混,在村里头说一不二,别说你是个方方的石头,就算是个圆圆的球球,不征爷地的话,也让你支棱不起来。”
顿时,围观和闹事的人哈哈大笑。
这简直就是个蛮不讲理的臭无赖,浑身的血液在涌动,青筋暴起,真想一拳把他捧爬下,可这样只能激化矛盾。平复了下情绪,方石微笑道:“我们有我们的规矩,不能征计划外的地,还请您理解。”
四老混冷哼道:“放你娘的屁,别人的地能征,怎爷的地就不能征,到时厂子一建起来,把爷家的地污染了谁赔?”
“大伙都听我说。”克制着心中的怒火,方石大声解释道:
“老乡们,建设水泥厂是经过县里同意的,对咱们县特别是咱们五芦村具有很重要的意义,将来厂子建成了,推动县域经济不说,还会优先从五芦村招工,让大家伙都富起来,而且我们的厂子是经过严格环保设计的,不会污染田地里的庄稼,这个请大伙都放心。”
这时,有些明事理的人已经动摇,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大家不要听他瞎说,不要上了这小子的当。”四老混蛊惑道:“他们都是黑心商人,将来厂子一建起来,咱们说了就不算了,现在就让他们把咱的地征了,拿上钱,该娶媳的娶媳妇,该盖房子的盖房子。”
方石怒喝道:“四老混,你再带头闹事,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报警?那你也得报的出去才行。”四老混猛的一拳打在方石的面门,叫嚣道:“给爷报个试试,看爷不把你的狗腿打断。”
“方石。”苏玉霞上前扶住方石,泣道:“你…怎么样?”
“方董。”张主任也立即上前扶住方石。
把张主任和苏玉霞推开,抹了一把鼻子,看了看手上的鲜血。方石大笑道:“四老混,早晨没吃饭吧!就这点能耐,来,继续打,我扛的住。”
看了看在场的人,四老混有些心虚了,咽了口唾沫,装腔作势道:“你…以为爷不敢?”随即,又朝方石右脸来了一拳。
“继续。”方石指着自己的左脸说道:“来,再来,不过瘾。”
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四老混依旧叫嚣道:“爷今天就打死你。”随即,朝方石的脸上又来了七八拳,累的直喘气。
苏玉霞双手捂着脸,哭的声斯力竭。
张主任双目紧闭,淌出泪水。
围观的村民不忍直视,表情痛苦的侧过头去。
鼻子和嘴里全是血,方石哈哈大笑起来,一声大吼:“来呀!四老混,爷今天要是吭一声,就不是汉子。”
徐徐退后,腿一软摔了个屁墩儿,四老混惊恐道:“疯了,他他他…疯了。”随即爬起来,穿出人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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