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有坐在房檐下,聚在一起下棋的老爷爷。
小孩子举着泡泡玩具枪在沾满雨水的青石板上奔跑。
彩色的肥皂泡随风飘摇,涌入两人之间,一切是那么的梦幻又飘渺。
梦幻飘渺到让眼前的一切都显得不真实。
吴斜看着少年,眼睛不敢轻易眨动,他唯恐这一切是他沉睡过后的梦境。
梦醒时,这美好的一切也就散了。
不过幸好,他不是在做梦。
手中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
怀中花香是那么的扑鼻。
脸上的水滴也是那么的轻痒。
少年用手轻接了一点从前方槐树的叶片中落下来的雨点,然后顽皮的弹在了青年的脸上,笑得张扬:
“臭老哥,新春的新雨,清清旧年冬的阴霾,新的一年开开心心,顺顺畅畅,来来来,驱驱阴霾。”
少年的声音浑然没有恶作剧的心虚,是那么的理直气壮。
吴斜不禁轻笑。
他用手也接了一点从槐树上滴下来的雨点,然后点在了少年的额间,替他扫清了往年的阴霾。
“你也是。”
“人家都是眉间点雪,你咋还眉间点雨呢?不过,它们好像都是一家的吧?”
少年活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吴斜想。
真好啊,不是梦。
他用手按了按脸上的黑色口罩。
灵敏的指腹隔着柔软的布料,摸到了脸上的那两排凹凸感很明显的小牙印。
不疼,但有些痒。
他想起刚刚少年说的话。
少年说,他脸上的牙印很明显,所以要用口罩来遮挡一下。
吴斜想,其实不用挡的。
口罩上面有淡淡的清香,是风信子的味道。
看着怀里这一大捧的粉色的风信子,吴斜的眼缓慢的眨了一下。
他想,口罩上的味道,或许是刚刚不小心蹭到了花吧。
指尖从口罩上落下,吴斜睫毛轻动,抬起了那双眼。
他瞳孔的颜色真的很黑,是那种能把一切恶念都给隐藏的黑。
是能把灵魂拉入深渊旋涡的黑。
是狡猾阴险杀人不偿命的黑。
可他又是纯正的黑。
是身不由己的黑。
是小狐狸对小蝴蝶爱的沉重又毫无保留的黑。
此时带着双深渊眼眸的瞳孔中,映上了一个仿佛散着光的人影。
他在笑。
那张死寂的脸上,露出的真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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