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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ldo;不用说了。你狠，你潇洒。如果你不是感情白痴，就是情场高手。&rdo;郑巍直勾勾地瞪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怒气。然后脚步一旋，转身离开。

他的怒气，并没有影响到贺宇耘。他反而在暗暗的比较思索着，究竟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应该是前者居多吧。但连郑巍也拿他没办法，那么后者似乎也有一点点可能。

要说他是感情白痴也可以，因为他确实不太懂得爱人，而且也怯于去爱，但郑巍也好不了他多少，说起来，也没什么资格骂他。可能在每段感情中，都没有全然的投入，所以每次都可以顺利抽身，让人看起来，也有那么一点厉害，勉强也称得上是情场高手。

阳光轻洒，清风徐徐，吹起户外的落叶，吹动着窗边的白纱。

室内又恢复原有的宁静。

当他回过神来，病房除了医院的味道，还飘着淡淡的香水，证明他曾来过。

第八章

&ldo;小耘这是第几次发病?都是你这个做爸的没用，做儿子的也跟着活受罪，当初他要是跟我去加拿大就什么事也没有。&rdo;

&ldo;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心通知你回来看儿子，竟然帮我安罪名，真是混帐，你十几年来都没变，还是一样嘛，一样蛮不讲理，幸好小耘没跟你，不然就好像你这凶婆娘一样……&rdo;

好吵，还在睡梦中的贺宇耘，不耐地动了动眼皮，但没有睁眼。

&ldo;什么一样不一样，小耘本来就是我生的，像我有什么不对。&rdo;

&ldo;像你就糟糕……&rdo;原本压抑的争吵声，越来越激烈。

恍惚中，他好像梦见小时候爸妈经常吵架的场面。感觉遥远却又接近。

以前他不明白，既然有这么多的分歧，当初为什么要结婚，又为什么要生下他?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有过快乐吗?会结婚是不是又因为爱?真是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以前想不明白，现在也不会明白。

&ldo;你是怎样做人爸爸的?明知道儿子身体不好，也放他一个人住?你究竟会不会照顾儿子的?&rdo;

&ldo;我不会照顾儿子?我至少比你这个生下他，又跟了别的男人走的妈妈好。你出国这么多年，你有回来看过他吗?你走后，儿子做了多少次手术你清楚吗?我再怎么不济，也总比你的不负责任强多了。&rdo;

好一会儿，他张开睡眼，迷迷糊糊地注视了一下天花板。那些争吵声仍没间断过，吵得他连午睡也睡不好。

&ldo;你是在翻旧帐?我没回过来?我以前回来的时候，你准我见小耘吗?我每次回来的时候，你就把小耘带到其他地方，根本就是阻止我们母子相见，应该是我问你有什么居心才对?&rdo;

谁在他的病房吵架?……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但仍处于模糊中。

他将眼眯起一道狭fèng，看了看站在床边的人，脑子还有一点恍惚。

爸爸……跟妈妈?是在作梦吗?他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们同时出现在一千地方，妈妈不是在国外的吗?怎么会出现在他的病房?刹时，他感觉有些事情开始颠覆了……

&ldo;我真的有什么居心?这次就不会通知你回来。&rdo;父亲激动地反驳。

&ldo;要不是医生说，小耘可能有生命危险，你会通知我?说不定，这次你只不过是通知我回来见小耘最后一面。&rdo;母亲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最后一面?他要死了吗?怎么他这个当事人什么也不清楚?他眨了眨眼，父母两人吵得正激烈，谁也没发现他已经醒了。

冷冷地勾了勾唇角，他是不是一个多余的人，已经这么多年了，他们俩谁也没考虑过他的感受，一碰面只顾着吵个脸红脖子粗，谁也不让谁。即使吵赢了又能怎样?有种冰冷的感觉划过他心底，是结冰，心缓缓地结上冰。

&ldo;这是医院，我不用休息，其他病人也要休息，要吵架请到外面，不要骚扰到其人。&rdo;

贺宇耘冷淡地开口。提醒他的存在。

&ldo;小耘，你醒了，妈妈回来了。&rdo;

&ldo;小耘，你好些了吗，要爸叫医生来吗?&rdo;

他们两人同时&lso;收兵&rso;，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

贺宇耘淡地哼了一声，他们最有默契也算这一次。

&ldo;小耘，你还记得妈妈吗?有没有想过妈妈?&rdo;贺母激动地抓起他的手。

&ldo;有点印象。&rdo;贺宇耘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

&ldo;小耘，你出院后，就跟妈妈回加拿大，以后等妈妈照顾你。&rdo;

&ldo;笑话，你现在才来尽母亲的责任，会不会太迟了?&rdo;贺父不屑地哼到。

&ldo;要你管，小耘，跟妈妈回去，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把你的病治好的。&rdo;贺母再次抓起他的手。

&ldo;小耘，不用理这个女人，爸会照顾你的。&rdo;

贺宇耘抬眼，看了看这两个仍在争持的人，他们还当他是三岁小孩子?这种事也可以争论一番。心里深层的冰冷，已经愈漫愈开，愈凝愈冽。

&ldo;我已经二十六岁，是成年人了，不再是你们的玩偶，我要跟谁就跟谁，我不想跟谁就不跟谁，我有我自己的意愿。要怎样，我自己会决定。&rdo;他寒声道，神情极为不悦。

&ldo;小耘……都是你，害儿子不高兴了。&rdo;

&ldo;你这个女人，就我错，你就没错……&rdo;

吵吵吵，他们一见面就懂得吵架，可不可以还一个宁静的空间给他。

&ldo;不要吵了。&rdo;他深呼吸，然后一脸平静地说，&ldo;你们都没错，全是我错，可以了吗?请你们出去，我要睡觉。&rdo;他想一个人静静，烦心的事已经不只一件，不需要再增加了。

&ldo;小耘?&rdo;

&ldo;走吧，我很累，你们改天再来。&rdo;他转身，背对着他们，摆明赶人。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那些美其名为&ldo;负责任&rdo;的医师，终于首肯，他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可以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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