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阿筝,纵使我有千万个不愿意,此刻我还是得让你去,我得摆出一副大度宽容的样子,让你去送他;他这一走,兴许一辈子也不会回这个连城,我不愿意你一辈子都守着回忆和负罪感过。我不想我的枕边人,会日日夜夜都想起另外一个人。
我不想这样。
……
连城玉流机场。
席北刚刚托运好了行李,取好了登机牌等着登机。
今日的他戴了一副厚重的黑墨镜,快要挡住半张脸;他透过一层墨色的黑,将目光投向人群,一张又一张或年轻或苍老的面孔。
这里他来过很多次,来来回回,人来人往。
以前他离开连城出差办事,或者去参加某个活动时,总会提前订好返程的机票;只是这一个,只有离开,没有返程。
他再也不会回来;
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将他彻底摧毁且没有一丝人情味的城市。
兴许多年后的连城人说起他席北,也只会将他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打着哈哈说:“当年的连城第一公子席北多么意气风华啊,到最后,还不是变成了个远逃他乡的落魄子弟。”
老天爷不会让一个人的一生过得太舒服,席北想,他活这二十多年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好不潇洒快活;可是最终,老天给他安排的定时炸弹终于爆炸,彻底粉碎一切。
可能这就是命;
人在很多时候,解释不清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时,总会喜欢拿“命”“天意”“天注定”等等,这一些列的说辞来欲盖弥彰。
席北的视线透过厚重玻璃,落在此刻连城的天空上,目光深邃悠长,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冬季连城的夜总是来得很紧,才不过四点多的光景,暮色便隐隐如打翻的墨水,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拢住所有人。
这样的暮色以后不会再有,这让他有些出神,直到阿筝出现在他面前。
像是凭空出现——
她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一双眼波光流传地看着他,包含太多复杂情绪。只这么一眼,他都快要误以为,她是来跟他一起走的。
只是这个猜想明显不成立,因为她身后两米,站着顾子初。
“要走了啊。”
在席北听来,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机场很吵,他都快要听不清。并且,这是一句没有任何意义的陈述句,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阿筝也觉得自己有些傻,见他不说话,心下更是紧张。她抬头,想看他的眼睛,却发现隔着厚重的眼镜根本看不见。
“来送送你,我——”她顿了顿,补一句,“还有子初。”
“嗯。”他应着,然后目光投向她身后的子初身上,缓缓一笑,“都说了不用来的。”
闻言,顾子初上前几步来,同阿筝并肩而战。他看向席北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平和,尽量控制住一种名为“怜悯”的情绪表露出来。
谁都知道,席北近乎是痛恨谁用满怀怜悯可怜的目光看他;
他对此深恶痛绝。
顾子初用一种再普通不过的语气说,“听说美国的冬天潮得很,你有慢性支气管炎,出门记得戴戴口罩。但是那边空气比中国好,我这担心是不是多余了。”
席北笑着应,“好,我知道。”
寻常的寒暄,像是没人会离开,而席北只是外出旅游一趟,会很快回来。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席北的离开是注定的,归来却是个无人能解的未知数。
阿筝像是个手足无措的小孩,站在原地,迫切地想要同他讲些什么;只是内心千言万语的只言片语全部涌在眼角,变成了一滴悬悬欲坠的眼泪。
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而从头到尾的席北一直微笑着,是一种陌生友好的微笑。他始终在笑,薄薄的唇角始终挽着一个刚刚好的弧度,像是勾画完工的面具。
“不说了,等机了。”席北扬了扬手中的登机牌,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阿筝的唇动了动,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她看着他的背影,熟悉又陌生,看着他汇入人流变成排队人员中的其中一个;再看着他,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
最后,耳边是飞机轰鸣而起的声音。
阿筝仰头,看见那辆飞机直直驶向了连城暮色的天空之中,变得越来越小,到最后的完全看不见……
席北——
再见;
何时再见。
、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重生校园之锦绣商女 腹黑国师宠妖妻 王牌特战之军少追妻 第一符师:狂傲大小姐 废妻重生 商门嫡秀 逼婚首席:影后前妻很抢手 军少枭宠之萌妻拐回家 偷个天才宝宝惹来爹 王牌麻辣教师 鱼不可妻 我睡了一百年 蜜婚密爱:娇妻请负责 萌妻是只喵 重生1985:军长家的小农媳 枭宠重生之盛妻凌人 徒弟好甜:教授的心尖宠 限制级军婚 召唤猛将之最强霸主 凤临天下之魔妃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