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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2页）

似乎注意到脚步声，萩村和柏原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

&ldo;什么事？&rdo;萩村问。

&ldo;我想和柏原先生稍微谈谈……想商量弟弟的事。&rdo;

萩村略微诧异地蹙紧双眉，&ldo;很急？&rdo;

&ldo;抱歉，刻不容缓。&rdo;

&ldo;但是……&rdo;没等萩村说完，柏原便伸手制止。

&ldo;你先回去报告吧！我陪他。&rdo;

&ldo;这样啊，那稍后见。&rdo;萩村无法释然地走开了。

柏原笑着望向功一。

&ldo;去咖啡屋吗？还是边走边谈？&rdo;

&ldo;我无所谓。&rdo;

&ldo;那边走边谈吧。&rdo;

柏原向着萩村的反方向走去。功一跟在身后走着。

柏原边走边掏出手机，不知打给了谁，小声低估着。挂断电话后，他走向功一。

&ldo;想聊什么？泰辅君怎么了？&rdo;

功一闷声不答。于是，柏原停下脚步，凝视着他。

&ldo;看来和弟弟没关系呢。&rdo;

&ldo;有关系，是关于案子的事。不过并不是想找你商量，而是有问题想问你。&rdo;功一郑重其事地望着柏原，&ldo;柏原先生，现在还玩高尔夫吗？&rdo;

&ldo;高尔夫？不，早不玩了。腰不行了，而且也没这个闲钱。&rdo;

&ldo;这样啊。但是，当时您很热衷高尔夫吧。案子发生时。&rdo;

&ldo;的确有玩，不过也不至于很热衷。&rdo;

&ldo;是吗？我觉得你挺入迷的哦。一有闲暇就比划着挥杆姿势吧。我看到了。案发当晚，从家里的窗户那儿。接到报案，率先赶到现场的柏原先生挥着黑色的伞打着高尔夫的模样。&rdo;

柏原露出了苦笑，他转过头：&ldo;是吗？&rdo;

&ldo;倒拿着伞，伞柄不时地和地面&rdo;嘎滋嘎滋&ldo;摩擦着。这样的话，伞柄上就会留下很多细长的磨痕呢。&rdo;功一换了口气，继续说道，&ldo;就像刚刚那把塑料伞。&rdo;

柏原转向功一。笑容尽失，目光里透着严肃而极具威慑力的光芒。

&ldo;你想说什么？&rdo;

&ldo;我仔细想过了。倘若户神先生没有撒谎，落在现场的伞上的指纹必然是被户神先生之后到来的人擦去的。然而，户神先生离开的当口，我们就回来了，应该没有人能接近那把伞。除了某一种人，对吧？&rdo;

柏原舒展着嘴角，视线投向别处，他深深调整着呼吸。

&ldo;你想说可能是警察犯案吧。&rdo;

&ldo;那犯人犯了个荒谬绝伦的错误。把伞落在现场其实只是个单纯的失误。而且，上面沾有指纹。这时，犯人想到了补救之计。接到报案后，第一个赶往现场，神不知鬼不觉地擦去指纹。因为外面仍在下雨，犯人带了另一把黑伞赶到现场。掩着受害者孩子们的耳目，把指纹从头到尾擦拭一净，然后走出屋内，等着其他同事的到来。但这里，他又犯了个错误。他用黑伞比划着高尔夫挥杆的样子被受害者的儿子看到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动作会在十四年后揭露自己的罪行。大概养成癖好了吧。&rdo;功一瞪着柏原，喉咙渴得冒烟了。

柏原缓缓转向功一，扫视着他。功一脸上全无笑意，只剩下愤怒和憎恨。

&ldo;为什么刚刚不告诉萩村？&rdo;

&ldo;因为我想先自己确认一下。我想用这双耳朵听到真相。单独两个人。&rdo;

&ldo;这样啊。&rdo;说着，柏原再次迈出步伐。

功一紧追其身后，心绪百般复杂。

整个案子中，柏原是他最信任的人。他深信他比任何人都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现在，他却不得不怀疑这个人，不得不面对他就是犯人这样的事实。案件终于得以水落石出，他却毫无满足感。心底深处，他一直暗暗期许着哪里出错了。

两人相顾无言地走着。不久，眼前出现一座天桥。柏原闷声不响地拾级而上，功一也紧随身后。

走到天桥中央，柏原停下脚步。他举起双手，大幅度地舒展着身子。

&ldo;东京的空气真糟啊。果然还是横须贺最好。&rdo;

&ldo;柏原先生。&rdo;功一叫道，&ldo;你是犯人吧！是你杀了我们父母吧？&rdo;

柏原垂下双手，伸进西装内袋，掏出一包香烟，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想要用一次性打火机点着烟，却因为起风的缘故怎么也点不着。如此反复了数次，火终于点上了，他定睛望着功一，缓缓吐出烟圈。

&ldo;回答之前，我也想问你些问题。&rdo;

&ldo;什么？&rdo;

&ldo;金表的事，也就是那糖果盒的事。又或者是潜进dvd店的小偷在海岸弃车的事？&rdo;柏原夹着烟的手指指向功一，&ldo;都是你的杰作吧。&rdo;

功一沉默不语。不否定也就意味着默认。&ldo;果然呐。&rdo;柏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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