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贺衡颔首:“您呢?要不要回家?”
&esp;&esp;“不了,您帮我跟爷爷说,我在这里陪喻沉。”贺臻快速走进病房,默默站在喻沉身后。
&esp;&esp;透过玻璃窗,贺衡盯着里面关系亲密的两个孩子,眉心略带沉思。
&esp;&esp;…
&esp;&esp;半夜十二点,喻沉坐在李焕病床前怎么也不肯去休息,无论医护人员跟贺臻怎么劝都没用。
&esp;&esp;贺衡给李焕订的病房是高级套间,里侧有家属陪护室,旁边也有柔软舒适的沙发床,喻沉完全可以躺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esp;&esp;“沉沉,你别这样。”
&esp;&esp;贺臻盯着喻沉熬红的眼睛,试探着开口:“明天白天叔叔醒了,你还要继续照顾他,今天不睡觉,明天你身体扛不住。”
&esp;&esp;“我上次生病,爸爸也是这么照顾我的。”喻沉轻轻趴在病床前,脸上布满了斑驳的泪,“他好几天都没睡。”
&esp;&esp;贺臻轻轻叹息,手掌覆在喻沉的肩膀上:“这样吧,你先去睡,我帮你看着。一小时后我叫你,咱们俩轮流替换怎么样?”
&esp;&esp;旁边其实有护工,但喻沉不太放心。
&esp;&esp;大家都说是小手术,但小手术怎么需要输血呢?
&esp;&esp;他爸的脸色特别差,看着就疼。
&esp;&esp;“老大,你去睡吧,我自己看着。”喻沉蹭了蹭眼睛,“我是他的儿子,应该照顾他。”
&esp;&esp;贺臻声音疲惫低哑:“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esp;&esp;“我陪你吧。”
&esp;&esp;见贺臻坐在自己身边,喻沉急了:“老大,你赶紧去睡觉吧,明天你还有射箭课。”
&esp;&esp;“我推了,我在这里陪你。”病房里冷气足,贺臻拿来毯子给喻沉裹上,“你不休息,抵抗力容易下降,叔叔还没好,你病倒了怎么办?”
&esp;&esp;“我…”喻沉轻声嗫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esp;&esp;“胖沉沉,听话。”贺臻摸了摸喻沉被泪水浸湿的头发,温声说:“你先睡,咱们俩轮流照顾叔叔。”
&esp;&esp;喻沉望着贺臻疲惫泛红的眼睛,终于点头。
&esp;&esp;“好,你记得一小时后叫醒我。”
&esp;&esp;贺臻扶着他躺上沙发:“行。”
&esp;&esp;夜越来越深。
&esp;&esp;喻沉睡得并不安稳,总是梦见小时候的事。
&esp;&esp;他梦见李焕抱着被遗弃的他回到小屋里,喂他吃香甜的饼干,给他买最暖和的棉裤,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讲故事书逗他开心。
&esp;&esp;与这一幕幕重叠的,是贺臻那天把他从小班抱走,怒视欺负他的坏老师的画面。
&esp;&esp;喻沉轻轻哽咽,醒来时发现贺臻正在看着他。
&esp;&esp;湿润的眼睛失神片刻。
&esp;&esp;“老大。”
&esp;&esp;喻沉哑着嗓子,先是看了李焕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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