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萧珏低哑问道,“东洲,该如何是好?”
&esp;&esp;栾青词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esp;&esp;该说什么,告诉萧珏,东洲已经是弃子了?
&esp;&esp;玉奚生的推测都没有错,他果断地放弃了东洲,甚至还有西陵郡,最后做的也不过是从西陵郡中抢出了微不足道的几百人而已。
&esp;&esp;“不只是东洲。”妘自闲说,“西陵几乎被灭,萧公子,这不是以往的仙门争斗灭一家足矣,这是…魔族的侵占,他们会豢养人族,摧毁一切。如今梧桐境已开,算是人族此刻的一线生机,亦是日后退路,可——”
&esp;&esp;在萧珏愈发苍白的脸色中,栾青词蓦然明白妘自闲究竟想说什么。
&esp;&esp;“而萧氏,断送了东洲的生机与退路。”
&esp;&esp;妘自闲残酷且冷漠地将最后一句话抛出。
&esp;&esp;其中怒意显而易见,萧氏隐瞒凉会山异动,甚至放任修士以魔气修炼,如今东洲之绝境已成定局。
&esp;&esp;萧珏刹那面如死灰。
&esp;&esp;“事已至此,要紧的还是与魔族余孽一战。”
&esp;&esp;玉奚生轻描淡写地揽过话来,“当年神族如何顽抗又如何灭族,如今人族已足够幸运,至少有人愿意为人族续存而赴汤蹈火。”
&esp;&esp;他看了一眼妘自闲,音调倏尔沉了沉:“不必强求。”
&esp;&esp;妘自闲便没再多说。
&esp;&esp;可栾青词却莫名觉得这句“不必强求”另有深意,一时却又想不明白,便深深瞧了眼他面目平静的师尊。
&esp;&esp;玉奚生似有所觉,回头笑了笑。
&esp;&esp;那是一个安抚的笑,温柔如旧。
&esp;&esp;蔽日
&esp;&esp;东洲百姓活得懵懂无知,丝毫不知自己已成了魔族豢养之物,萧珏的神志迟早也会被魔气侵染,天机阁外,栾青词望着这条看不见头的幽径,像是瞧见了人间的末路。
&esp;&esp;他感知何其敏锐,这明水城中已然没有寻常百姓了。
&esp;&esp;被留下的是仙门众人。
&esp;&esp;“小鸾。”温和如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esp;&esp;眨眼间玉奚生已经与他并肩而立,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esp;&esp;“闷得慌,出来转转而已。”栾青词犹豫了一瞬,往旁边挪了挪,好似将自己蹭进了玉奚生怀里似的。
&esp;&esp;他师尊身上有清冽冷淡的香,自带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图,但栾青词太熟悉他的味道,只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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