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从前师尊绝不会有的,还有这始终温和如初的语调,哪怕师尊待他好,平日多是清清冷冷的模样,斯文矜贵,怎会这般对他?
&esp;&esp;面对栾青词的质问,玉奚生的笑容不变,轻飘飘地说:“自然是因——”
&esp;&esp;“喜欢小鸾呀。”
&esp;&esp;栾青词猛地站起身,打翻了装着云片酥的食盒,神色冷下去,沉声诘问:“你,到底是谁?”
&esp;&esp;玉奚生仍旧蹲在那,笑意却缓缓加深,眉眼间竟流露出轻佻意味。
&esp;&esp;“小鸾。”
&esp;&esp;他将这乳名念得缱绻旖旎,眼神也愈发炙烫。
&esp;&esp;“还是叫你发现了,可没办法,小鸾,你应知……我已足够克制。”
&esp;&esp;他答非所问。
&esp;&esp;栾青词指尖颤抖着,质问:“我师尊呢?”
&esp;&esp;玉奚生笑出了声,缓缓站起身来,他比栾青词要高上许多,如此一来,就从仰视变成了俯视,语气也轻描淡写:“不是在你面前么?”
&esp;&esp;栾青词只觉得冷意蔓延全身,甚至动了杀意,他无法承受玉奚生有任何闪失,眼神愈发冰冷。
&esp;&esp;于是冷声逼问:“说,我师尊呢?”
&esp;&esp;“别这样看我。”玉奚生却满脸无辜,指了指自己,“与你说了,就在这儿呢。大概也算是吧,他是玉奚生,可我也是玉奚生。”
&esp;&esp;栾青词皱眉:“什么意思?”
&esp;&esp;“意思就是,你没认错人。”玉奚生露出本不属于他的、慵懒放肆的笑,于是同原本的那个怀素仙尊区别便更加鲜明。
&esp;&esp;“该怎么解释呢,我的小徒儿,叫为师想想。”
&esp;&esp;栾青词咬了咬牙,忍着怒意道:“说。”
&esp;&esp;“别这样动怒,我没骗你。”玉奚生伸手想要去摸他胸前的青色羽毛。
&esp;&esp;栾青词却退了一步。
&esp;&esp;玉奚生便收回手,笑意也收敛了些许,瞧着他说:“我是玉奚生。”
&esp;&esp;“是他自己都不敢承认、不敢面对的自己而已。”
&esp;&esp;栾青词听得稀里糊涂,好似明白了什么,但还是一团混沌,“什么意思?”
&esp;&esp;玉奚生却不肯再多说了,只是轻柔又克制地抚了抚栾青词的鬓发,眼神中的温柔不似作假。
&esp;&esp;“小鸾,不明白也没关系,你只需知道,我也好,他也罢。玉奚生永远不会伤害你,所以不必对我如此防备。”
&esp;&esp;话至此处,他又笑了,添上一句:“尤其是你面前的我。”
&esp;&esp;但栾青词的脸色却不见好转,蓦地转身出了院子,向下山的路走去。
&esp;&esp;玉奚生看着他消失在路的尽头,眼神渐渐地暗了下去,随即将地上的云片酥一点点捡起来,收进食盒内,低声喃喃,又像是在叹气。
&esp;&esp;“这么不高兴啊。”
&esp;&esp;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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