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鲜血染红了地面。p
周围的人都退开,他们不知道天帝为什么复活了,也从未见过这样吓人的天帝,没有人敢说话。p
“明长炎,为什么不倒下去,你不甘吗”天帝在他身后蹲下,一只手铐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紧刀柄,用力往下划着,“不甘心就这样死了”p
“你可想到,就在刚刚你杀了我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想法。”他靠着明澈的耳朵,轻轻的说。p
“你杀不了我了,”他看着自己在他背上划出来的长长的一道口子,终于松了手,满意地笑了笑,“然而我能杀了你。”p
“来啊,杀了我!”明澈满口鲜血,目眦尽裂,嘶吼着握紧手中的刀。p
“好啊,求之不得。”p
天帝将手缓缓伸出去,一直伸进他背后鲜血淋漓的伤口里,冷笑着,往里面摸索着。p
琉璃瞪大眼睛,看见天帝从他身后抽出了一根鲜血淋漓的神筋,天帝生生抽出了明澈脊椎上的神筋。p
“!!!”琉璃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几欲晕厥。她一把捂住没喘上气的胸口,竟然有一种想吐的感觉。p
“鲜血当时就溅到我脸上,我……”那个仙君用手擦了擦脸,另一只手一直捂住脸,好像鲜血还在脸上一样,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p
……p
那个仙君停下回忆之后,大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p
琉璃想着,一切都像是梦一样,她没有办法想象明澈被人由头骨扎进魔杵的样子。p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明澈。p
她没有办法想象明澈像一只孱弱的羔羊,被人捆起来,温顺的任人在他颈脖间挂上金色丝线引血,任由万千尖锐的刀刃挑开他的血管。任由自己的灵力顺着线索,混着血液流出去。p
流出去。p
明澈一直很强大……却有一日也如同孱弱的牲畜,犹如他平时根本不屑的任何生灵一样。被那些蝼蚁贪婪的蚕食,分食。p
……p
她更不敢相信明澈,会被这样轻易的抽去神筋。p
只是仅仅一天一夜,她在冥水里风平浪静的一天。p
只是冥水里的金莲一开一谢。p
明澈却已经从意气风发的少年,由从前的九天的镇安殿下,由如日如月的天神,变成一个被抽筋扒皮犹不解恨的恶魔。p
明长炎似乎自她见过起,就是一副无法无天,拿鼻孔看人的模样,无边的盛泽,无边的傲气。p
琉璃根本没有办法想象,血性的傲骨一寸一寸的妥协,桀骜的血液一点点漏尽,然后一个活生生的神灵无声无息的陨落。p
死去。p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害的。明澈原本可以一直杀到凌霄殿,一直杀进去……p
……p
“后来,”仙君平复了一下心情,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再一次响起。p
“后来,他被挑了手筋脚筋,扔进天牢。抽了手筋脚筋,一辈子都是废人了;抽了神筋,他不仅毕生灵力尽废,而且很快就会死。”p
“别说了。”琉璃低下头去,脑袋依旧是一片混乱的嗡鸣。p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他。p
可是我能怎么办。p
“他死就死了,他杀了那么多人……罪…孽深重。”琉璃揉了揉麻木的脸,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还能活多久”p
“看他自己。”p
“你不去看看他。”旁边有人说。p
“我不知道。”p>
“我记得……你是他唯一的亲人。”p
“……”p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别问我了,我不知道谁对谁错,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也不知道明长炎要干什么,你们别逼我了,别逼我了……放过我……放过我!”琉璃也不知道对着谁乱吼了一通,慌忙跑开了。p
她不知道是怎么跑开的,好像记忆出错了。脑袋里反反复复永无宁日地重复着明长炎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p
你不信我。p
我该相信他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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