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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ldo;嗯。&rdo;竹叶青点头，&ldo;不过姓方的要我们给姓孟的陪葬，我们起先怀疑方卓叛国，现在看来那厮虽然没到这地步，可也已经不白了。&rdo;

亲手将那个男人送上绝路，宁愿枉顾同胞的性命，忘记国家和道义，只因为爱着那个人么……这是怎样纠结的心理。

排污水道是封死的，文睿和赤色黎明那些无路可走的人一起看着水泥墙壁，心情迅速下沉，沉到冰湖之底。

竹叶青看着自己的手表，他们才走了二分之一的路程，方卓彻底断了他们的后路。他叹了口气，第一次对命运女神低下头颅，要知道他以前并不相信命运。

&ldo;没有带炸药进来，我们在山中，爆炸的结果就是被活埋。&rdo;竹叶青靠着墙壁说。

赤色黎明的人用枪托砸，用脚踹，绝望中开始一系列违背常理的举动。

&ldo;呵呵。&rdo;黄泉突然咧开嘴笑了，&ldo;你给我说说，方卓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太冤枉，这次任务陪太子读书也就算了，竟然栽倒自己人手上。&rdo;说完他瞄了文睿一眼，&ldo;我孤家寡人，可别人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rdo;

文睿一动不动盯着那道厚实的墙壁，仿佛千万年都会像这般静止站立。

两个互相爱着对方的人，相守的时候不相知，相知的时候不相守。一人保留对另一人的爱意为国捐躯，一人忘记心中所爱不完整地活在人群中，或许每年的今天还会感伤，战友，我不是叫你小心些？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文睿背后传来某人嘶哑的嗓音，&ldo;死到临头，我想记住你的名字。&rdo;

&ldo;别做没有意义的事情。&rdo;文睿扭过头看着孙杨，&ldo;记住我的名字你就能活吗？&rdo;

&ldo;不会。&rdo;孙杨的余光飘向水泥墙壁。这一刻，再拔枪相向才是真正无意义的事，孙杨没有扑过去，而文睿也没有拔枪。

孙杨盯着文睿的枪口，防毒面具后隐藏了一张阴晦的面孔。

&ldo;死前还算做了件正确的事情。&rdo;黄泉嘲笑孙杨。

&ldo;因为家人还在中国。&rdo;竹叶青微笑，&ldo;孙桦的儿子今年考大学。&rdo;

孙桦是孙杨的弟弟，一个有小儿麻痹症的弱智男人。

&ldo;废话少说，我最厌恶你们这个系统的人。&rdo;孙杨不悦竹叶青当众讲出他的私事，这些在苍狼只有黎星宇和邱志恒才知道的私密。

半分钟后，竹叶青又看了看手表，死神的脚步临近，他的心却出奇平静。&ldo;喂。&rdo;他用手肘捅黄泉的心窝，&ldo;恨我吗？&rdo;

&ldo;不恨。&rdo;黄泉斜视他，&ldo;恨只恨自己命苦，摊上你这么个同事。&rdo;

孙杨绕道文睿前面，文睿嫌他阻碍了视线。孙杨把自己的ak47扔到文睿胸前，文睿没接，枪掉进水里。&ldo;捡起来。&rdo;孙杨说：&ldo;杀了我。&rdo;

文睿低头瞥了ak47一眼，抬起头问，&ldo;为什么？&rdo;

&ldo;你明知故问。&rdo;孙杨的表情骤然变得很痛苦，就像文睿拿锥子在他的心脏上钻洞。

&ldo;为什么？&rdo;文睿的问句十分平淡。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可他就想问一句&ldo;为什么&rdo;，为什么你能下手残害自己的战友？

不想管暗流汹涌的两人，竹叶青戳了戳黄泉的防毒面具，换来对方一记白眼。

&ldo;我说个事给你听，你不是问方卓是什么样的人吗？&rdo;

&ldo;卖什么关子，有屁快放。&rdo;黄泉不耐烦。

&ldo;火气变大了啊，死也要死得从容。&rdo;竹叶青呵呵笑了几声，&ldo;方卓其实是男人。&rdo;

上级给竹叶青的资料里显示方卓是男人，可初次见到方卓时，他已经变成女人。竹叶青不知其中原委，想必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把自己变成女人。

&ldo;他在照片中已经很阴柔，但我百分之百肯定他是男人。&rdo;竹叶青望向来时的方向，&ldo;他做了变性手术。&rdo;

134、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在那个遥远到寻不着踪迹的年代，一次错意地回眸，构筑了今天的浮生涅槃。

&ldo;我把这里封闭了，&rdo;方卓从包里掏出手枪，&ldo;谁也出不去。&rdo;

&ldo;你为什么要这么做？&rdo;孟然后退一步。

&ldo;我对得起你。&rdo;方卓凄然地弯起眼睛，&ldo;我以前觉得对不起你，可现在我觉得不欠你什么。&rdo;她，亦或应该说是他深吸一口气，从此抛弃信仰与忠诚，长眠地下，再也无法回到祖国。

&ldo;自古忠孝不两全，小爱还是大爱，这是一个问题。&rdo;黄泉叹息。

竹叶青低下头，倏然想起那晚一袭宝蓝色长裙，将众生踩在脚底，绝世芳华的美人。&ldo;你看看自然界，美丽的都是雄性动物，除了人类。&rdo;他缓缓地说：&ldo;现在我的审美标准被彻底颠覆了，妈的。&rdo;

很奇怪，孟然没想过逃跑，他只看了病毒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望着方卓。&ldo;我一直觉得你跟其他女人不一样，你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你是带刺的玫瑰，我吸吮你的芬芳，并为之陶醉。&rdo;

方卓似乎有些动容，孟然反退为进，慢慢走向方卓。

&ldo;我知道你爱我。&rdo;他说。

众生无我，爱恨随缘，宿因所构，缘尽还无。

方卓凝神不语，握着枪的手却垂了下来。孟然站到方卓面前，就像他们初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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