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舞皱了皱眉,故作不知道:“你要给你四弟报仇,与我有何关系?”
“我四弟死在你手上,怎与你无关?”聂文脸色冷寒,一字一句道:“要不是你废掉我四弟的双手,他就不会死在复选考核中,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你报仇?”
“你所言我在宫学里有听说过,可是被云轻狂废掉双手的,并非是真正的聂公子,这一点,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前往宫学打听,嗯,话又说回来,那个所谓的聂公子,如果不是执意挑衅云轻狂,云轻狂又岂会和他比试?比试便比试,他若不在比试已经结束的情况下,从背后偷袭云轻狂,又怎可能被人废掉双手?”云轻舞注视着他,眸中神光始终淡然无波,言语轻缓道:“宫学里有规定,但凡参加甄选的弟子,是生是死全靠个人实力,而你口中的那位聂公子,死在复选考核中,完全是他能力不够所致。”
聂文眉心紧皱在一起:“你真不是云轻狂?那个被云轻狂废掉双手的,真不是我四弟?”少女眼波平静,看似绝不像是在说谎,可要他就此相信她之言,却还是很难做到。
“该说的我已经说的很明白,那么请问聂公子,你继续追问我是不是云轻狂,又有何意义?”云轻舞静静地看着他,神色依旧淡然闲适,无半点情绪波动。
“我想知道。”
举起的剑缓缓放下,聂文与云轻舞四目凝视,眼里写满执着。
他就是想知道她是不是那个少年天才云轻狂,至于为何要弄个明白,他给不出缘由,就是一味地想知道。
“你觉得是便是吧。”聂文眼里的杀机和恨意在他握剑的手落下来那刻,就已然消散全无,云轻舞与和他目光相对,自然有看在眼里,于是,她嘴角动了动,含糊其辞地道出一句。聂文深深地看她一眼,忽地揖手道:“对不起。”
云轻舞疑惑地注视着他:“对不起?”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聂文言语诚恳道:“我不该因为自己钻牛角尖,就带人找姑娘寻仇。”以少女的身手,应该不屑说谎,更不屑背上旁人的身份,那么,少年云轻狂和这少女或许真就是同一个人。
“我并未放在心上。”云轻舞淡淡道。
眼前之人之前看着她虽满目杀机和恨意,但她感觉得出此人除过脑袋简单,实非大恶之徒,对于这样的人,她不会将事情做绝,置人于死地。眸光从聂文身上掠过,她转身继续朝前而行:“你的人没事,一会就会醒过来。血幻宫已经全部覆灭,至于绝门……只要让我知道其巢穴,我势必将其连根拔起。”
聂文登时情绪激动,她如此说,是在告诉他,但凡有机会,便灭掉绝门,为死去的四弟和翁世兄讨回血债么?心念电转,他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暗忖:“一定是我想的这样,一定是!”望着云轻舞悠然前行的背影,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约莫过去小半刻钟,那几个倒在地上的家仆缓缓睁开眼,跟着相继从地上站起。
“你们立刻回宁溪镇,告诉老爷就说本公子安好,一并告诉老爷,本公子要留在这里拜师,暂时不会回京城。”说完,也不等身后的几个家仆有何反应,他便提步快速朝云轻舞离开的方向追去。
淡淡的月色流泻一地,云轻舞饿得实在没忍住,就猎了只野兔,在溪水边开膛剖肚料理干净,然后找来一堆枝杈燃起,不急不缓,有条不紊地烤起野味,好等会食用。
“你跟着我作甚?”听到耳边有脚步声传来,她没有回过头,直接发问。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聂文单膝跪地,言语诚恳,拱手道。
“呃……”
徒儿?她几时说要收徒儿了?退一万步讲,即便她想收徒儿,也不会收年岁比自己还要大,脾气暴躁,脑袋笨得要命的二货做徒弟。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野兔烤熟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而开,云轻舞撕下一只兔腿,慢条斯理地开始食用,似乎没半点心思搭理某二货。
“师父,只要你收下弟子,弟子定听师命,绝不会惹师父不高兴。”四弟已死,父亲膝下仅剩下他一个嫡子,如果自己再没出息的话,小妹日后嫁人,父母百年后,又有谁能做她的靠山,而聂家又该如何在这世间继续立足?
原来有四弟在,他还可以由着性子乱来,现在却是不能了,他得肩负起自己的责任,让父亲和母亲不再操心他这个不孝子,从而能安享晚年。
少女是无忧老人的弟子,修为达到何等境界,他不知道,但他清楚她比他强,且强过不知多少倍,所以,拜其为师,他满心甘愿。
填饱肚子,云轻舞起身到溪边洗干净手,而后起身,凝向聂文,问:“为何要拜我为师?”
聂文借着月光,看向眼前那一抹纤细的身影,只觉月下的少女,红裙随风荡漾,墨发在脑后飞舞,整个人宛若妖娆,却不失圣洁的仙子,让人不敢生出丝毫亵渎。
“我想担负起自己的责任,可我又知道自己能力太弱,因此,我要拜您为师,学习本领,让父亲和母亲不用再为我c心,也让九泉之下的胞弟安心,更让我聂家不至于败在我的手上。师父,您就收下徒儿吧!”
他双膝跪地,面朝云轻舞连续磕头,大有你不同意,我就这么跪着一直磕下去之意。
“我现在让你立刻死在我眼前,你会照做吗?”笨不可怕,可怕的是骨子里懦弱,而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吃得下苦修炼?又如何有坚韧不屈的意志历?
她坚信心性坚韧者,无论遇到何种事,都不会轻言背弃。
要拜她为师,可以,但她不接受软骨头。因为那样的人,背信弃义只是早晚的事。
聂家,若果将家族底蕴还算不错的聂家,拉到东宫这边,往后男人施行一系列利国利民的举措,无疑会少些阻力。
利国利民的举措,在世家眼里,就是损害他们的利益,譬如开办免费学院,建立图书馆,再譬如她日后想要建议男人施行科举制,招揽天下英才为国效力等,这些对于世家来说,是绝对不想看到的。
“徒儿绝无二话。”聂文言词果决,从背上抽出长剑,道:“徒儿这一去,还望师父看在师徒情分上,日后对我聂家多少照拂一二。”
“文儿……”就在聂文音落,举剑自刎之际,其父焦急的声音从他身后蓦地传来,然,聂文没有回头,只是喊道:“爹,四弟的死孩儿想明白了,是他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不待音落,明晃晃,泛着寒光的剑刃已抵至他脖间动脉处,只需要稍微一用力,他便会立马血溅当场。
“起来吧。”
云轻舞轻淡的声音在静夜中适时响起。
顷刻间,聂文眼眶泛红,目中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而下:“谢谢……谢谢师父肯收下徒儿,谢谢!”长剑落在地上,他重重地朝云轻舞磕了三个响头。
“文儿!”
聂奎飘至儿子身旁站定,神色变了又变,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爹,师父……收孩儿为徒了!”聂文激动的心情仍未平息,他站起身,抓住父亲的手,一时间失了力道,但聂奎却仿若察觉不到手上吃痛,怔怔地着了他一会,又挪目看向云轻舞,半晌,方不可置信地颤声道:“文儿,你……你刚说什么?莫……是你有师父了?”他口中差点道出‘莫姑娘’三字,好在嘴里的话一转,变了个说词问儿子。
聂文连连点头:“嗯,师父收我做徒儿了,爹,四弟的死与师父无关,孩儿心里已清楚明白。”
“聂老想来已知晓我的身份,那么我便无需再多做自我介绍,这会儿天色已晚,你们还是快些回宁溪镇去吧,明日让聂大公子到宫学来找我就是。”云轻舞双手负于身后,嘴角漾出淡淡的笑容,与聂奎道。
“师父,徒儿名聂文,您往后直接唤徒儿的名便是。”不等聂奎说些什么,聂文抢先道。
云轻舞微笑着颔首,没再多言,提步踏上山道,往宫学方向悠然而行。
漫步月下别有一番情调,某女溜达着朝前走着,眸中神光却犀利无比。不刻意接近,但将她刚才与聂家父子的对话肯定听得*不离十,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释放神识,探知聂奎父子已提气飘向宁溪镇,云轻舞瞅着前方停山道拐外处停放着的马车,唇角慢慢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白子归没料到自己在返回宁溪镇的山道上,会遇到之前在拍卖会上看到的那一抹红衣。小半个时辰前,发觉日头已落西山,他吩咐玄一调转马车,缓缓地驶向宁溪镇,却在他随意外放神识的时候,意外地感知到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附近。
那一刻,他捏了捏眉心,暗道原来是自己先于那一抹红衣,乘车出了宁溪镇。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火影之博人兄长 末世传奇之拯救世界 攻略情敌手册[快穿] 神坑大帝 技能书供应商 英雄联盟之致命黑枪 英雄联盟之斗帝 神雕之魔教崛起 末路地下城 痛症 武侠之无限铠甲 七剑之仗剑江湖 城战系统 胜者的王座 末日之无双 神所统治下的人类 二次元英雄系统 宫花为聘[红楼] 逗逼老爸 变身女神狂想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