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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彗星……&rdo;杰森开始说。

时间回旋大房子&ldo;我知道，彗星就像一个沾满灰尘的雪球一样，朝太阳飞过去。&rdo;

&ldo;你要那样说也行。&rdo;他的口气有点不屑。&ldo;你知道彗星是从哪里来的吗，泰勒？它们是从太阳系外围来的。太阳系外围环绕着一个冰冷的云团，像一团圆球状的光晕，范围从冥王星的轨道开始，向外扩张，最外围可达到与太阳系最邻近的下一颗恒星之间五分之一的距离。彗星就是从那里诞生的。那遥远的太空深处，冷到你根本不可能想象。&rdo;

我点点头，心里有点不太舒服。我已经读过不少科幻小说，已经足以体会夜空那无以形容的浩瀚辽阔。那种浩瀚辽阔有时候也是我喜欢想象的。只不过，在夜里某些不恰当的时刻，屋子里静悄悄的时候，想到那些，会有一点压迫感。

&ldo;黛安？&rdo;杰森问，&ldo;你想不想看看？&rdo;

&ldo;有必要吗？&rdo;

&ldo;当然没必要。高兴的话，你可以坐在那边熏你的肺，胡说八道。&rdo;

&ldo;少转了。&rdo;她把烟按熄在草里面，伸出手来。我把望远镜递给她。

&ldo;拜托拿那个小心一点。&rdo;小杰很宝贝他的望远镜。上面还闻得到塑料膜和泡沫塑料包装的味道。

她调整焦距，朝天上看。她安静了一下子，然后说：&ldo;用这个东西看星星，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吗？&rdo;

&ldo;什么？&rdo;

&ldo;还是一样的星星。&rdo;

&ldo;用点想象力吧。&rdo;他听起来真的被惹毛了。

&ldo;如果可以用想象力，我干吗还要望远镜？&rdo;

&ldo;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看的是什么。&rdo;

&ldo;哦！&rdo;她说。停了一下，又说：&ldo;哎呀！杰森，我看见……&rdo;

&ldo;看见什么？&rdo;

&ldo;我想想看……对了，那是上帝！他留着长长的白胡子！他手上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的是……杰森逊毙了！&rdo;

&ldo;很好笑。你不会用望远镜的话，那就还我。&rdo;

他伸出手，她却不理他。她坐直起来，望远镜对准大房子的窗户。

宴会从今天傍晚之前就开始了。我妈之前跟我说过，罗顿家的宴会是&ldo;企业大亨花一堆钱鬼扯淡的大会&rdo;。不过，我妈添油加醋的本领炉火纯青，所以她说的话你一定要打点折扣。杰森跟我说过，大多数的客人都是航天圈子里崭露头角的人物或政界的幕僚参谋。他们不是华盛顿当地社交圈子里的老面孔，而是从西部来的、有军火工业背景的新贵。爱德华&iddot;罗顿是杰森和黛安的爸爸，每隔三四个月他就会办一次这类的宴会。

黛安眼睛贴在望远镜两个椭圆形的接目窗后面，一边说：&ldo;老把戏了：一楼，喝酒跳舞，现在，舞没什么人跳了，酒越喝越凶。厨房好像要收工了，我看那些服务生已经准备要回家了。书房的窗帘拉上了。爱德华和几个客人在图书室里。好啊！有个人在抽雪茄。&rdo;

杰森说：&ldo;少在那边装恶心了，骗不了人的，万宝路女郎。&rdo;

她继续逐一浏览每一扇看得见里面的窗户，杰森跑到我旁边。他喃喃叨念着：&ldo;让她欣赏宇宙，她却宁愿偷看人家宴会在干什么。&rdo;

大房子（4）

发布时间：2008-05-13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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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像往常一样，杰森说的很多话，听起来总是充满智慧，聪明伶俐。那样的话不是我说得出来的。

黛安说：&ldo;我的房间，没看到人，谢天谢地。杰森的房间，也没有人，只不过，床垫底下藏了一本阁楼杂志……&rdo;

&ldo;这副望远镜很棒，不过没有棒到那种地步。&rdo;

&ldo;卡罗尔和爱德华的房间，也是空的。那间客房……&rdo;

&ldo;怎么样？&rdo;

黛安忽然没声音了。她坐着一动也不动，眼睛还是贴着望远镜。

&ldo;黛安？&rdo;我问。

她还是不说话。过了一会，她开始发抖，转身把望远镜丢……应该说，摔回去给杰森。杰森叫骂着，似乎没有意识到，黛安看到了什令她很烦躁的东西。我正要问她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星星消失了。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那些亲眼目睹这件事发生的人，通常都这么说。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真的不是。我以一个目击者的身份告诉大家：黛安和杰森在斗嘴的时候，我一直在看天空。那只不过是一道怪异刺眼的强光，刹那间闪了一下，星星的残影，在眼睛里留下绿色冷磷光的视觉残留。我眨了眨眼睛。杰森问：&ldo;那是什么？闪电吗？&rdo;黛安一句话也没说。

&ldo;杰森。&rdo;我叫他，眼睛还是眨个不停。

&ldo;干吗？黛安，我对天发誓，要是你砸破了上面的镜片……&rdo;

&ldo;闭嘴！&rdo;黛安说。

我说：&ldo;别吵了！你们看，星星怎么搞的？&rdo;

他们两个人都抬起头往天上看。我们三个人当中，只有黛安愿意相信星星真的&ldo;熄灭&rdo;了，像蜡烛一样被风吹熄了。那是不可能的，杰森很坚持：&ldo;那些星星的光芒，穿越了很长的距离才照射到地球。五十光年，一百光年，或一亿光年，距离长短，要看是从哪颗星来的。所以，那些星星当然不可能同时停止发光。这种消失的顺序，以人类的肉眼来看是同时的，简直像是人工设计的，太精密了，不可能这样。不管怎么样，我要强调的是，太阳也是一颗星，而且它还在发光，至少在地球的另一边，不是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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