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前,老教授正和硝子认认真真地解剖尸体,不时小声讨论,而杰也一脸好奇地拍照记录。
……他好像同时看到了两个大相径庭的场景。
抬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襟,这里曾经有道从锁骨一直延伸至腹部的巨大刀疤,不过受伤两周后就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消除。可是此刻感受到的剧痛又是如此鲜明,仿佛是那次重伤的再现。
又来了,幻觉,由尖锐器具引起的应激反应。不过前几次还只是受过伤的地方出现幻痛,这次却看到了完整的场景重现,直到现在身体都还因为真切感受到的痛楚而颤栗。
五条悟微微皱眉,最开始是噩梦,现在又是幻觉……原来那次重伤垂死的经历对自己影响这么大吗?还是当时没来得及想太多所以事后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有点烦……要不下午去图书馆吧,看看有没有解决办法。
敲定了接下去的行动,白发少年随手抹去额头的冷汗,再次认真旁听起解剖课来。
五条悟足够强大也足够自信,因而对这些小问题并不太在意。
他向来擅长自己找乐子,喜欢探索新的事物,对有趣的事也会全力以赴,就像现在对咒术的钻研,就是他感兴趣的范畴。
至于诅咒,实在太无趣了,说穿了只是一群被本能支配的杀戮玩偶,就算少数拥有智慧的也难以沟通,只会满怀恶意的猎杀人类。
也对,还能指望从负面情绪中蹦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五条悟之所以选择成为咒术师,是想要探索咒术的未知领域,祓除诅咒不过是附带的,况且也不是出于所谓咒术师的责任去祓除,这点和好友夏油杰截然不同。
他向来讨厌正论,也不喜欢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去看待其他人,拥有六眼的他生来就已经站得比任何人都高了,若执意继续往高处走,终有一日会从云端跌落,万劫不复。
从走下那座为他打造的神龛开始,五条悟其实时刻在清醒地自省,在狂妄不羁的个性背后,是他给自己划下的一道严苛界限——他的锚点从来不在浮泛无根的云端,就算地上的芸芸众生大都与他无关,但总有那么几道牵绊突兀地拔地而起,在他的手腕系上漂亮的蝴蝶结,拽住他时刻吸引注意。
祓除诅咒也是如此,五条悟不是因为责任去做这件事,他只是无法对那些求救的声音视而不见罢了。年幼时即使有父母亲的引导,五条悟也是花了很久才明白,原来自己真的不是想象中那般冷漠和无动于衷,哪怕再累他也做不到忽略那些挣扎着向他求救的手。
他当然清楚自己救不了所有人,但同样他也知道,自己的存在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想要做,又刚好能做到,于是就这么做了。
仅此而已。
转眼到了三年级的夏天,受到前一年灾害频发的影响,这个夏天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两个特级咒术师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四处灭火。而整个高专除了家入硝子作为医务人员常驻学校外,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也全部都被派了出去。
无下限术式的自动筛选在经过差不多一年的实验后,终于调整完毕,进入实战阶段。似乎一切都如平日一样,五条悟在不同任务地点奔波,术式运转也相当不错,维持无间断运作的消耗比实验时更少。
这样的话很快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六眼的咒术师心想。
就在这样充实忙碌的夏天,白发少年在一次任务完成后悠闲地啃着甜点返回高专,走到学校门口时突然回头,举起手臂向不远处行色匆匆的好友挥舞。
“杰!”
夏油杰抬头似乎一愣,也挥了挥手快速赶了上来。
五条悟打量着好友阴沉的神色,有些奇怪道:“出了什么事吗?”
“……刚刚辅助监督告诉我,灰原和七海的任务出了问题,灰原已经……”团子头的少年抿了抿嘴,沉默下来。
和出生御三家的五条悟不同,如果不算上一年前的星浆体事件,这大概是夏油杰第一次失去亲密的同伴。不是完全不认识的受害人,也不是不相熟的其他咒术师,认识快两年的亲近后辈,离开前还说会给他带伴手礼的学弟,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了。
两人在医务室的解剖台上见到了灰原雄,少年的遗体被拦腰切断,同行的七海建人拼了命只带回来他的上半身。
二年级们在前期调查被判定为二级的任务中,遇到了一级的土地神,毫无防备之下灰原雄为掩护七海建人牺牲,七海建人负伤勉强逃出。
此刻这个唯一活着回来的二年级独自一人坐在房间角落里,对进来的两个学长完全没有反应。
夏油杰走过去,拍了拍后辈的肩膀,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节哀顺变?
不,这句话连最基本的安慰都做不到。
最后夏油杰轻声对七海建人说:“这不是你的错。”
可如果不是咒术师的错,又是谁的错呢?
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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