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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水流如蛇般蜿蜒（第2页）
徐还陆站在大巫身边，了然地挑了挑眉：“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敢下手的。”
随着谗伶的异化，天上地下，风云色变。
狂风毫无预兆地袭来，吹得所有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大雨倾盆而下。
暴雨如注。
每一滴雨水都裹挟着神魔尸骸的力量，落在人身上便是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巫师们的衣袍和血肉被雨水腐蚀着，他们疼得浑身发抖，却仍旧咬牙坚持，没有一个人动用灵力或法器去抵御。
徐还陆不理解。
着黑袍的少年在一群白衣巫师中间穿行。
记忆中的暴雨穿过他虚幻的躯体砸落在地。
他的脚步停在一位被腐蚀得面容模糊的巫师面前。
听见那个巫师咬在牙齿里的话语：“这是神明对我们的考验……我会朝神明证明我的忠诚和决心的！”
徐还陆微微蹙眉，凝重地看向祭坛。
他所见所闻，皆是谗伶所见所闻。
此时此刻，谗伶的感知已经彻底覆盖了这一整片祭祀之地。
祭坛上的谗伶没有死。
那些怪异的异化正在一点一点地回缩进她的身体里。
她蜷缩在地上，双眼紧闭，神色痛苦而又狰狞。
她身下的血已经把整个祭坛全部浸润，大雨不断冲刷掉她流出的血，但很快又有新的血液涌出，汇聚成细流，顺着祭坛的石阶不住地往下淌。
血在石阶上流过时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像是地狱传来的低语。
血水流到了那些白衣巫师的脚边。
有人脸上浮现出贪婪。
有人干脆趴在地上舔舐。
有人神色疯狂地喊出了声：“这可是被稀释过的神血！”
饮下神血之后，他们身上被暴雨腐蚀的伤口瞬间愈合，连力量和体魄都凭空涨了一截。
大巫没有阻止这一切。
首无站在一旁，神色阴沉。
暴雨打湿了每一个人的欲望。
水流如蛇般蜿蜒。
淌过人心深处最隐秘的沟壑。
徐还陆是除了那两位大巫之外，场上唯一还站着的人。
他看着满地乱爬，为了一滩血水争抢不休的巫医，看着他们的白衣脏污如腌菜似的抹布，看着他们褪去人形，宛若野狗抢食。
他看着他们把灵魂拱手出卖给了心底的魔鬼。
暴雨模糊了每一张脸。
被压在地上的周山山动了动。
他慢慢抬起头，似乎是被暴雨腐蚀的痛楚激醒了过来。
年轻人睁开眼，瞳孔里倒映出眼前这混乱至极的场景。
他愣了愣，眼底浮现出一丝荒谬和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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