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封封回应过去,凤讲的是u-17的事,濑尾偶尔发,三言两语的简讯形式完全符合她的风格。
期间和高尾君的简讯多了起来,他额头上的伤转眼好去大半,贴着ok绑的模样总让我想起那天在两条街外寻到他的场景,他向好心的路人借了把透明的伞,远远望到我后在街头朝我拼命挥手。
巧的是我手中同样持有借来的雨伞,两人从街道两端往中间靠拢,于中段某点相聚后,清楚瞥见额头上的血迹已被雨水冲刷模糊。
不日后东京雨过天晴,天气预报显示未来一周将全是晴天。
黑子在课堂笔记上写上“控球后卫”,后又加上一个问号。
他在“传球”二字上重复画圈,在“运球”上面则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我收回目光,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写的满满一页,中间未来两个字被马克笔胡乱涂黑,接着粗黑的线条遍布整页,原记的公式已经看不见了。
索性撕掉。
在突如其来的低潮中,我在放学的路上遇见了黄濑凉太。
他正从后门翻墙而出,看样子似乎在躲女孩子们。
“……哟。”
“好久不见~”
他拍拍蹭灰的衣摆,揽了揽肩上的背包带,神情自若地与我并肩同行,“现在就要回家了吗?”
我迟疑一下点头,今天的部活统计完数据后无事可做了。
“一个人?”
“一个人?”
两人异口同声,我不自在地挠挠头,“真少见啊,没有和女孩子们去卡拉ok吗?”
他摇摇头,“今天算了,昨天刚去。”
我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还真是尴尬,偏偏在这种时候,自从上次保健室后已经很久没单独一起讲过话了。
像这种难以开口说话的场景,重生后反复出现多少回了呢?
如果说,重来一次的机会是为了让我勇于改正错误,弥补后悔的话,其他的东西又算什么。
黄濑曾经说过讨厌我,所以我疏远他;安部和我摊了牌,我选择不再成为朋友。
你看,一件件不愉快的事相对于报复回去我选择了避而远之,更何况报仇这种自说自话的事,我根本不愿去想。我清楚我就是这么一种人,活在自己的世界,不满意的东西统统切除掉联系,一点也不愿沾上,最后缩成龟壳,人群绕过我行走。
简单来说,是形单影只的那种人。并且我乐意。
某次体育课推篮球框的时候,寻求同性帮忙,结果没人帮我,各做各的事,然后我再也不会同那些人讲话,尽管是下课会一起去上厕所关系的同班同学。
就因为得不到帮助我便疏远她们吗?
怎么可能。
——好吧当然是这样。
因为结果我得到的是其他班一名女生的帮助。不过失望和心凉而已,懂得了每次旅游回来不忘带的手信和丢进马桶里冲走的厕纸一样,付出并不等同于收获。不要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对别人好到足够一定得到回报。
有人说,帮助是施舍。到头来是出于某种自我救赎或是情感泛滥的产物,寻求帮助往往是因为自己做不到或做到困难,而请求对象拥有比你更为优秀的东西,这样,帮助者站在稍高一层阶梯往下望你,这基本和施舍没什么两样了。
所以他们有权利。帮或不帮,权利从来不在你的手上。
你也更加没有权利责怪他人。
——我开始逐渐不想讲话。
想着,与其和那么多人交友,不如唯有一个知心的,可以讲话的——结果一无所有。
我想,早就看透我本质的黄濑,才会在某天冷眼说出。
毕竟我曾经和他一样,周围有一圈围着说话的人。
黄濑悠闲地哼歌走着,时不时掏出手机和别人传简讯,大约走了一段毫无交谈的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有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黄濑?
我冷静的点开它,不顾他偷偷投过来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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