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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快锋皱眉。

白尊抱臂道：&ldo;我信，我信，那她什么时候能好？&rdo;

&ldo;我怎么知道？&rdo;贾优白了他们一眼，起身去洗手：&ldo;反正除了几片指甲，她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好的，比你还好。&rdo;

贾优提醒他，应该多管管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说了三天，说的都不想说了，一提起，就送他几个白眼。

&ldo;辛苦贾医官。&rdo;

&ldo;你不要跟我客套，还是想想怎么躲过今天吧。外面到处都是官兵，找到火炮，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你这个小破木屋了。&rdo;

&ldo;没有那么快。&rdo;

昨天他们一连发了二十三玫火炮，炸塌了两座宫室，压坏了燕王的一条左腿。现在燕王正昏迷不醒，发着高烧，宫里乱糟糟的，没空管他。

倒是师姐，白尊有点忧心地看着她，本以为找到她，就离皇上不远了，没想到她变得痴痴傻傻的，问什么都不说。

昨天快锋带人赶到宫中，没想到竟然会在尘土飞扬的废墟里捡到赵水簪，她长发飞舞，白衣血红，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拼命挖着石头，好像一只伏在坟头上的女鬼，非要挖开土堆，亲眼看看自己的尸首是不是已经腐烂了。

&ldo;是你？&rdo;

那天在城楼上见过假的赵水簪之后，快锋的戒备心明显强了很多，不成想在这里看见她，烟雾呛人，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说不上多快乐，但也不惊讶，就像很久之前丢了一件东西，今天终于找回来了。

&ldo;她醒了？&rdo;快锋问道。

刚才说了那么多，他一个字都没听吗？贾优立住，甩手道：&ldo;嗯，醒了。&rdo;昨夜她用红花和姜片煮了一大锅热水，帮赵水簪洗去血污，换上了素静的白衣。说真的，她从未见过这样厚重的长发，这样温软的身体。她一个熟知人体构造的医官，竟然看一眼就脸红了。

醒了就行，快锋问道：&ldo;皇上呢？&rdo;

赵水簪好像没有听到，对外界封住了自己的五官，自顾自道：&ldo;没有这样的。&rdo;

从来都是她救主人，没有主人救她的道理。

快锋担心这又是假的，提剑抵着她的脖颈说：&ldo;你说什么。&rdo;

&ldo;别别别。&rdo;白尊忙推开银光闪闪的长剑，说：&ldo;我觉得这个是真的。&rdo;

她垂着头，鼻尖清冷，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其实快锋也觉得这个是真的，只是一时不知要如何处置。

&ldo;她疯了？&rdo;

贾优冷冷地说：&ldo;那我就不知道了。&rdo;

两人打开暗门，跳了下来，迎上师弟们焦急的目光，找到师姐本来是件好事，大家都盼着她说点什么，她毕竟是见过皇上的最后一人，也是见过老师的最后一人，是继续走下去还是怎么，皇上有什么圣喻，老师有什么叮嘱，如果有，他们一定会，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坚持下去。

快锋找了个板凳坐下，冷冷地喝着酒。大家心里跟着一冷，感觉瞬间就不好了。白尊轻咳道：&ldo;师姐已经醒了，只是受了刺激，什么都不肯说。&rdo;

他也寻了个板凳坐下，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师姐是暗卫营里唯一的女孩，聪明强干，深得圣心，是他们学习的榜样，不成想突然变得这么柔弱，看上去十分失魂落魄。白尊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和女孩子有过深入交流的人，大家都盼着他能好好安慰安慰师姐，让她快点好起来。

&ldo;这，我如何能……&rdo;白尊哭笑不得，硬着头皮说：&ldo;我才在暗卫营呆过几天啊，跟师姐没说过几句话，快锋师兄才是真厉害，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干什么都在一起。&rdo;

有吗？快锋真想揍死白尊，起初他们是常在一起练童子功，可是后来赵水簪长大了，学得比他快，先一步去学护卫术了，他每日苦练，终于学会了护卫术，赵水簪又去学击杀了，再然后……再然后……他终于成了暗卫营里人人敬仰的大师兄，可是赵水簪已经十八岁了，笑着说：&ldo;老师让我学女乐，再见了小快锋。&rdo;

妈的啊……

让我去安慰她？这女人根本不需要安慰的好吗？

妈的啊……又下雨了。

&ldo;水簪。&rdo;快锋在她身边坐下，木板一&ldo;吱吱&rdo;响，下面肯定都听到了。他想骂人，忍住了，放慢了动作。

&ldo;陛下。&rdo;她空洞洞地说。

&ldo;陛下已经死了吧？&rdo;

快锋看她挖土，就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莫不是他们的大炮打死了效忠的主人。

&ldo;是吗？&rdo;

赵水簪沉默着，把脸埋进棉被。

这屋子简陋得很，没有窗户，也没有床，嵌在山里，潮湿阴冷，到处都是绿油油的苔藓。她躺在地板上，幽幽叹了一口长气。

快锋也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他杀了皇上，他狠狠扯着衣领，只觉喘不上气，难受得要命。他根本就不想安慰谁，也不要别人来安慰他，他只想静静地躺一会，躺一会就好。

&ldo;咚&rdo;一声，快锋也躺倒了，双手分开，呈一个软软的&ldo;大&rdo;字。

&ldo;都是我的错。&rdo;他觉得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如果前面有一道万丈深渊，他真想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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