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夏已经花容失色地躲进了衾被之中,却燥热难耐,发出难受的低泣声。
戚延眸色森冷:“温相在何处?”
“温大人?匆匆来吃了口饭便走了!”
白蔻焦急的声音里打着?哭腔,何曾见过这样的大事。
这后宫里即便从前中宫不得宠,可有太后罩着?,妃嫔又没有心计,从无任何勾心斗角之事发生。
“下?去。”
白蔻不得已退下?,回头担忧地凝望温夏。
胡顺在外?焦急与?她道:“白蔻姐姐快把殿中发生的事如实告诉我,我好去查。方?才?有宫女拦住皇上,说皇后娘娘与?兄长淫.乱后宫!”
“胡说!温大人?早就走了,不信你搜!”
白蔻终是冷静下?来,如实向胡顺说起此事。
寝宫之中。
温夏望着?居高临下?的戚延,惧怕地缩向最里侧。
他一双眼眸漆黑无际,但那眸底的深意她实在太过了解。明明恨得不愿再同他说一句话,这几乎失禁的痛苦中还是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
“我兄长已经走了,那是我大哥,我们绝无苟且。”
这声音出口,连她都忍不住哭了,她不愿用着?娇媚的声音,就像在乞求他的恩宠。
戚延将?她从衾被中拽出,深眸一览无余,嗓音暗哑:“朕信你。”
他俯下?身,含住她颤抖双唇。
温夏拼命地呜咽挣扎,他滚烫大掌所经之处,都令她软了腰骨。她厌恶这样的温夏,厌恶戚延,厌恶这下?药之人?。
她想,她明明对谁都没有脾气,她明明把后宫姐妹照顾得这般好,为什么还是会有人?要害她。
她想,她不适合生存在皇宫,不适合生存在有戚延的地方?。
极致癫狂的愉悦有多高,温夏的心脏就有多痛。
玉兰花开?,玉兰花败。
一夜一日,她一颗心都消亡了。
……
睁开?眼时,温夏不知时辰,恍恍惚惚,一切画面汹涌闯入脑海,她湿润了眼眶,衾被中的手死死抓着?床单。
她都对戚延说什么了?
她怎么能说出那些话?
她嗓音沙哑,问着?时辰。
白蔻说是十九了。
温夏眼睫颤动,望着?阳光投射着?屏风上的盎然山水,帐顶的百鸟朝凤,任眼泪滑出眼眶。
白蔻说:“那药是合欢散,皇上、皇上与?您在殿中两日……您身子亏了太多,太医开?了药让您睡了三日。”
“皇上已经查出是阮妃下?的药了,她从来都没有对咱们真?心过,一直抓着?这机会,二月里温大人?班师回朝时她就想设计您了,一直等到现在才?有机会。”
白蔻说,谁都知道温家三子都是义子,都不是温夏的亲兄,阮妃本想以此来让温夏失宠。
“皇上很震怒,胡公公灌了阮妃那药,这三日每日都喂,今早传来消息,阮妃是暴毙亡的。”
白蔻说死状极惨,身上连块遮羞布都没有,被丢去了乱葬岗喂狗。
温夏抱了抱双臂,只?觉得浑身都冷。
她是应该恨阮妃,可她想,她们的荣宠与?生死不过都只?在戚延一念之间。
他现在对她宠爱有多深,也许冷落时就有多无情。
温夏喃喃着?:“十九……”
“是啊,都过去这么多日了。但娘娘别担心,温大人?派人?来了信,他已经无事了,如常赶去了北州。”
白蔻将?信呈上:“这几日您睡着?,奴婢一直没有机会让您看到信,怕生事端,所以才?逾越先拆开?看了。还有,李淑妃的事皇上不知道,奴婢请了李太医去看她,不过到底还是受罪了。”
温夏看完信,起身赤足踩在床边地毯上。
她在这张奢贵的羊毛栽绒兽皮地毯上原地走动,脚趾感受着?绒毛细密温柔的触感,一面安静地让白蔻为她穿戴。
白蔻有些诧异:“不沐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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