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衾被的嗓音带着一点小鼻音。
戚延不怒反笑?,强行揽过她?。
温夏花容失色,急忙拉过衾被。
戚延俯在?她?耳鬓,幽香阵阵,他嗓音低哑:“花为?什么没了?”
他在?问,那朵玉兰花,宛如粉瓣桃花的玉兰,为?什么没有了。
温夏很久才?回答他:“那是两岁时的烫伤。”
戚延微凛:“我以?前怎么不知。”
他们的幼年干干净净,她?只把他当哥哥,他只将她?当做他一个人的妹妹,自然不知这些。
戚延问:“现在?还会疼么?”
温夏不回答,脸依旧埋在?软枕中。
戚延以?手指梳理她?长发?:“朕为?你宣女医?”
她?摇头?。
“朕洗了长巾,替你——”
“我要沐浴。”
戚延嗓音愉快地答应。
温夏这才?从软枕中抬起头?,看向他。
发?丝凌乱贴着她?面颊,没有皇后的端惠娴雅。她?白?皙,姣美,湿红的眼尾娇媚楚楚。
她?杏眼盈盈湿润,低软的嗓音委屈而又可爱:“我是你的皇后,也是你的妻。从今夜起,你往后更不可以?再欺负我。”
戚延喉结滚动,沉声说?:“我知。”
“去备水吧,我要沐浴。”
“嗯。”
戚延起身要去宣宫人,忽似想起什么,回头?朝温夏看去。
她?裹着衾被坐在?宽大龙床上,唯露出一张姣美可爱的脸,像极了五岁的温夏。
戚延挑眉:“你在?吩咐朕?”
温夏未回答。
他一点也未介意,吩咐宫人为?她?备水沐浴。
温夏起身后,宫女入内将衾被床单换下,那赤金色的床单上烙着鲜红印记。戚延瞥了一眼,回书房取了玉笛来。
温夏归来,望着他手中玉笛有些意外。
戚延道:“朕学给你的,届时可以?与你合奏。”
温夏红唇微抿,轻轻点了下头?,入了床榻,拥着衾被合眼。
戚延行来,靠坐在?床头?:“你不想听?”
温夏未曾睁眼,只说?:“皇上才?学几日吧,会吹了?”
“你且听。”
戚延吹起玉笛。
笛声短促,时常停顿,但玉笛音色醇厚,戚延又习武,运气绵长,这笛音除了曲不成调,倒也凑合。
温夏依旧不曾睁眼,不愿看他。
她?已走到这一关,再没什么畏惧的。
只是会在?这笛声里想起四哥哥来。
温斯和温润雅致,有文人的玉树临风,也有武将的硬朗刚毅。他吹笛时眉眼尤其温柔,笛音悠扬悦耳,与她?的琴如知音相惜。温夏忍不住笑?了一下。
戚延见她?微弯的红唇,才?放下手中玉笛,侧身将她?揽入怀中。
他轻抚她?乌黑长发?,目光所及的枕边,是方才?掉落在?地毯上的粉瓣牡丹。
花瓣掉落许多,国色天香,似都被倾轧揉碎。
“今后戴回金玉首饰,夜间再戴花簪。”
温夏许久才?自他臂弯轻懒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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